看着你渐行渐远的背影,我抿着嘴,却只是目送,有句话没说出口,“从未告诉过你,我不会画画,却也喜欢分明的四季。”---题记
半圆的铁窗,拾掇一箩筐的青草花红,我的眼睛里充盈了绿意,而我最喜欢眺望的小山丘,它已经隐没在白茫茫的雾片中。阳光穿过公路旁的林片,折射出一道道光芒,斑驳的阳光,呈现出半层烟云半层红霞的景象,太阳像是从浓雾里变幻出来的小圆球,不炙热却光芒四射,惊险了那一片沐着春风,浴着晨露的桃红。
我每天的生活,像极了重联叠章的诗歌的结构,却缺少了平仄的押韵。就像我们见到长城在我们眼前时,打好的冗长的腹稿竟发不出半点吟哦,只来句“长城真的好长!”吓到自己,却还暗自庆幸,幸好不是惊叹“不愧是长城!”,不然真的亵渎了被列为千古奇观的长城。三月的春风像一道帘,连蒙蒙细雨的朦胧中都带有清新的明媚,就算春风吹不进心,也能触动心底最柔软的的地方。若你在,春风一定能轻轻擦亮你的眼睛,也许,你能看得到一切。记得你最喜欢画画,在你的眼里,四季都是不一样的春天,我说,“春伤秋悲,夏火汤汤,冬霜颤颤。”四季撩人心绪,太明显了。而你说:“春木郁郁,夏草葱葱,秋风凉凉,冬韵暖暖。”你的四季没有界限,我冷笑了下,我的诗情远远逊于你透过眼用心装点出来的诗意。
鸳鸯湖畔,行人或驻足,或逶迤而行,多是结伴而来。柳色年年青,如今却更青。湖水漾起半点波澜,如从我的心湖里投下一块卵石一般,我看到自己倾斜的身影,也看到自己倒映在水里的年华,却寻不到,风光正好的春色里,那个折柳于湖畔的身影。我想,鸳鸯湖边,再也不会有从灰色空等到昏暗色的那抹身影了,以后,柳细剪眉,再也不用剪掉眉角的那两滴清莹。
我看到的春天,是春风一过,桃红笑靥扑上粉嫩的鹅黄,春色绿得发紫。仅此而已了,什么“春过了便是夏,夏过了便是秋,秋过了冬又来,四季又一个轮回,这真真怎么得了!”诸类的情绪,都没有了。
半圆的窗,揽住半个春天,留下半边记忆,你那双善辨的眼睛,清灵的眼睛装下雅俗的世界,一句话的瞬间,它便暗淡无光,似痴非痴的呆滞。你的生活似乎一下子变得平静了起来,沉默寡言,幸好没有郁郁寡欢,只是从你那双眼睛里,除了一种呆滞,再也没有多余的神情。我再也不敢调侃你,你经受得起命运的一个玩笑,却不一定禁得起生活里的每一个玩笑。你紧闭着唇,只因心灵的窗已经打不开了,我知道。我更不敢独自一人过马路,看着宽广的大道,躺在地上,一身血迹斑斑的你便遮住我的眼帘。后来,你走了,是在冬季离开的南国,一个留恋的眼神也没有,你的鼻尖沾上了几滴泪,眼神情却平静得与之不协调。我站在寒风里,无语空相送,看着你的背影在眼前的烟雾里化成闪闪的泪点,放大,缩小,消失,只那么一刻,我才明白什么叫“离别的笙箫”。
你兴许不画画了,我也不再班门弄斧了,连唐音宋韵都不想沾了。只是春风太迷眼,那片桃红也还灿烂,虽是湿冷天,它们竟占了满园的春色。有几片花瓣落在草地上,被泥土压得残碎不堪,心底泛起一股淡淡的忧伤,这怡人的春光,我笨拙得画不出它最简单的轮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桃红粉碎成泥,若你在,一定不负春光!
你说,你终于想起了南国的春天,我哑然失笑,苦苦的等待,终没有落空。想你必也是神采奕奕,“我们经常经过那棵被岁月剥了皮的老树,便停下看着它,许久许久也想不明白,这树的叶儿,茂盛得很,若不靠近觑,谁也想不到它是一棵苍老的树。”我突然想到了枯藤与老树,还有久远的时间里苍老的彼此,“还有那一片桃红,竟然是乳白色的!”她的声音有几分兴奋的激动,我静静地听她说,在心底默应了几遍:等着你回来,就可以一一把它们画进你的世界里,我已经把你写进我的故事里,只不过,故事里的你,能看得见春天,也能忆起关于你自己的生命繁茂的绿意。(文/槿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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