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雨,断桥雪,这世间,有太多未尽的忧愁。时光不曾老去,你又何敢忘怀那首青春的歌?---题记
一直追寻,却不知为何追寻?一直忧伤,却不知忧伤为何物?落花,流水,抑或,一秋叶的葬礼?都是,或者都不是,时光给我们的意义,其实太多,而我们永远只是立在原地,逃脱不开命运的局限与狭隘,也远离不了头顶上那片支离破碎的天空。说,看透红尘,其实根本不懂红尘之理;说,海角天涯,其实根本未曾踏足半分。时空的底线与仄促,让人的视野跨不出一个既定的圈。
时至秋日,便以为参透了人生之一二,疏不知枫叶落尽之后,还有更多新的不安与希望,早已在金秋的底色里翘首以待。即便一场漫天的飞雪沉淀,掩埋所有的辉煌或虚无,也一样不屈不卑。老去的青瓦之下,坚硬的岩石之间,高耸的山巅之上,总会如约绽放绿色的春晖,没有任何力量的阻止可以决断,这样坚定如一的人生。
时光,就这样,沿着最深最低的脉络,湮灭也好,兴盛也罢,并非玩弄于股掌,无意牵涉于红尘,只固执地守望,永远的日出星落,在恢宏的气魄之中,又感化于点滴之细小,一茎纤草、一杆星月、或者是一缕秋风、一滴热泪。日光多美好,若心生倦意,又何能感悟其温暖与恒久?月光多忧柔,若心无所求,又何从感知其包容与圆缺?
深夜,与音乐相拥着,打点光阴,将秋月暂时忘却在一旁,不管它是上弦还是接近下弦,谁又会为你哼唱一首离殇?煮一壶月色?冥冥之中,牵挂的那座石拱桥,也早已是人迹罕至,失去往日繁忙景象。时光,悄然改变着,让繁杂剥离得至简,又将至简散析出繁杂。好多人,深陷繁杂与简单的漩涡之中,难以脱身。
旧亭榭,紫檀扇,长亭廊,那些往日的挂念总是牵系于古朴,就像我们拒绝太过直白,太过强烈的表白。婉转的、忧柔的,晚风踩着昨日的痕迹,紫藤花拖曳起的瀑布雨已然只剩下依然浓密的枝叶,秋天的气息是如此的坚定,那些夏日里烦躁的蝉,瞬息间便被一种萧瑟与忧郁的神情所感染得无声无息,似乎是准备好了将与那些充满哀怨的秋叶一起蜇伏起来,选一个更好的时机再盛装登场。
秋日,终是丰富的,连街道边落下的银杏果也是宝,在妈妈的美食里与粗杆的芹菜一起快炒,芹菜独有的香味与厚重的白果搭配,让人感觉到有一种古老的味道,令人难以忘怀,或者,就此记住一个温馨的时光。我想,妈妈的头发定是在一个又一个秋天的渲染中,在一回又一回秋风的吹拂中,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为家人精心烹制美食中,渐渐变得花白的。那些黑发的记忆里,有我的年少无知,有我的青春任性,或许还有更多,我所不知道的牵挂与担忧。我愿意相信一些故事里所说的轮回,来生还做妈妈幸福的女儿,时常还能够一边帮着她做菜,一边听着她唠叨一些琐碎的过往。
八月,往日里平淡无奇的街道,突然变得馨香起来,一直在脑海中回响着李健唱的“尘缘如梦”,也就是一部老电视剧“八月桂花香”的主题曲,虽然是一首很老的歌,多少年过去了再次聆听,除了收获一份久违的亲切感,此时更是多了一份清新与无比怀旧的柔情。遭遇着迎面被风袭来的桂花香,我想我是真得有些醉了,只想多一些光阴停留在此刻,停留于一直在路上的状态,也好让我多一些时间拥抱这秋天也许最不起眼却最迷人的精灵。
说尘缘如梦,以为果真人生如一场梦一般结尾,而其中我们猜不透看不明的太多,人之渺小或者人之不凡,皆是无法提前预知的。有时堕落只在一瞬间让强大轰然倒塌,而有时拼搏却在于细微的永恒让弱小变得坚不可摧。若真得是尘缘散尽,又有谁能悖于宿命的抉择?说起来还是那句话,过往的时光,我们已然错手失去;未来的时光,其实就在于每一个今天的努力与堆积。而我们所能拥有的,也只有当下才是最真实的。该如何把握自己的命运,又如何才能让每一个将要到来的明天,充满阳光和笑语,唯有脚下的坚实步伐才能朝向。
秋风,与它制造的生灵窃窃私语着,梳理着一部宏大的生命简史,我们很多人或许只能是这部史册中,一个不起眼的标点,也要努力用在最合适的地方,也要让打出最正确的符号与最精彩的格式。(文/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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