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哈哈党们
此时,我坐在一辆高速大巴上,在心理默默想着事情。
我身后并排坐着的啊哈哈、哈哈咳与哈哈滑,还在不间断哈哈笑着。
那笑声,大概会是我这一生的梦魇了。
让我从头说吧。
几天前,我外出旅游了,因为人生路不熟,便报了一个散团,心想着好歹有车接送,进了景区也不用再买门票,到时候自由活动就好了。
没想到这就是我噩梦的开始。
那天早晨天光泛白,临潼的空气温温的,先上车的我,心里想着,这样美好的天气里,适合结识一个同样温温柔柔的姑娘。
然后我后面就上来三个大妈。
原谅我就不花费笔墨形容她们了,因为我实在没怎么正面打量过她们,她们音浪太强,感觉我只要看她们一眼就会被震到地上。
上了车坐定后,因为起了大早,我便准备靠着窗玻璃睡一会,养精蓄锐,可我的美梦,很快被悄然出现在身后的三个人形妖兽戳破了。在梦中,我突然感受到身后传来一种可以撕裂我灵魂的精神攻击,这可是我自己的梦啊,可她们似乎完全无视于我的梦境法则,就像是小李子那样,自由在我的梦中大肆攻击,我眼睁睁看着我梦中的俏丽女伴被那些妖兽撕成碎片,她的身体散落漫天,迷蒙了我的双眼,让我流下血泪。
在一阵悲痛中,我醒了过来,然后我就听到了来自现实中的,我身后的三个大妈源源不断的笑声。
是的,她们的笑声,仿佛蕴含有一种高频的能量,在我的睡梦中,便可以大肆破坏,在现实中对人类的听觉能力的损伤便可想而知。
该怎么形容她们的笑声呢。
准确的说,她们三个人,从上车开始,便在旁若无人地聊天。
可她们的聊天内容,是完全无意义、且不可笑的。
也就是说,她们的聊天和闲扯,纯粹是为了让她们发出笑声而做出的铺垫。
认识了这一点,你就能理解,她们的能力之不凡。
我醒了过来,尽管不想,可还是听到了大妈们的谈笑。
大妈A:你知道吧,我买了挨凤6挨死手机,啊哈哈哈哈哈哈。
大妈B:我知道的呀,有个挨死,就是完全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
大妈C:是这样啊,哈哈哈哈哈哈,可是我是用的wei vo手机呀。哈哈哈哈哈(破音)。
(所以笑点是,你们都买了手机?吐槽过后,我继续听。)
大妈A:我儿子啊,啊哈哈哈哈。
大妈B:你儿子啊,哈哈哈哈哈咳咳。
大妈C:哈哈哈哈哈(破音)。
(所以,你儿子他妈的怎么了?你儿子是个笑话吗!吐槽过后,我继续听。)
大妈A:我儿子也买了挨凤6挨死手机。啊哈哈哈哈哈。
大妈B:哈哈哈哈咳咳。
大妈C:我就是觉得wei vo手机很好呀哈哈哈哈哈(破音)。
(大妈C你好执着啊没看到另外两个大妈都不搭理你吗。吐槽过后,我继续听。)
大妈A:你看我手机就是照得很清楚啊哈哈哈哈。
大妈B:这是你儿子吧哈哈哈咳咳。
大妈A:这是他的狗啊哈哈哈哈。
大妈C:照片上有一个人和一个狗,你们俩没看到一块哈哈哈哈哈哈哈(破音)。
大妈C:不过苹果手机就是一个壳子,换成wei vo的壳子那就是wei vo了是一样的功能哈,哈哈哈哈哈(破音)。
大妈A:不是,不是的呀!我的有个挨死的呀啊哈哈哈哈哈。
大妈B: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大妈C你别卖萌了啊!大妈C你别那么执着wei vo手机了好不好啊!吐槽过后,我听不下去了,戴上了耳机放起了Fear Factory 的摇滚歌曲。)
可惜,三个大妈的交谈声和剧烈的笑声还是击败了后垃圾派摇滚乐,她们,才是真正的ROCK QUEENS啊。
西游记里面的妖兽都有名字,比如奔波霸、霸波奔,因为大妈们的笑声太有特色,我便给她们也取了名字。
大妈A,最为强势,是龙头大姐,笑之前,总是会气沉丹田,先发出一声剧烈的“啊!”,所以她叫啊哈哈。
大妈B,属于啊哈哈的跟班,喜欢附和她,为人没什么主见,笑到最后总是会咳嗽,所以她叫哈哈咳。
大妈C,比较蠢萌,总是发出些不合时宜的评论,我总觉得啊哈哈和哈哈咳会带她一块玩,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她每次笑到最后,都会破音,最后那声“哈”,像是从嗓子眼里面滑出来的。所以她叫哈哈滑。
总之,这一小时的车程里,啊哈哈、哈哈咳与哈哈滑,充分发挥了她们的技能优势,哈哈声震天响。
一开始,我本想冲动一把,发言制止她们,叫她们小声点。
结果附近的一个老大爷估计也是被吵得受不了,抢了我的一血,率先朝着三个大妈开喷。
于是他们的对话如下:
老大爷:大妹子你们小点声啊,老哥我受不了呀。
啊哈哈:啊哈哈哈哈,我可不比你小,我今天六十三了呀,尊老爱幼你知道吧。我们听不到别人说话,只能说大声点呀。啊哈哈哈。
哈哈咳:大姐你看起来像四十多岁呀。哈哈哈哈咳咳。
哈哈滑:也没那么小吧,像五十五岁。哈哈哈(破音)。
啊哈哈:一般人五十多岁有我这么年轻呀,你什么眼神呀啊哈哈哈。
哈哈咳:就是就是,哈哈哈哈哈咳。
哈哈滑:对了,你那个苹果手机,字不够大吧,我的wei vo可以调字体,适合老年人哈哈哈哈(破音)。
老大爷:……
我听着大妈们的对话,暗暗心惊。
啊哈哈,她的话里,自带辈分压制,让别人的抗议自动变化成对长辈的不敬,从而在道德上压制你。
哈哈咳,她的能力,便是转移话题,而且不爱理其他人,只把自己的爱全部表现给啊哈哈,这让外人不好再继续插话。
而哈哈滑,她的存在,则是一个另类。有时候,我会觉得她是wei vo手机派来做广告的,可想深一层,她这么蠢萌,不就让人不好对她横加责骂了么?看着她在小圈子里已经不怎么被搭理了,你,一个外人,还忍心继续指责、伤害她么?
这三个人,她们一个有气势,一个打太极,一个卖萌扮可怜,这样完美的小队,真的是油盐不进、水火不侵啊!
看着老大爷默默败下阵来,忧伤地红了眼圈,我的心理也泛起一丝凉意。
大巴行驶到景区,我得以从大妈们魔性的笑声中暂时解脱出来。可是接下来参观景点的时候,看着那些洞穴里的泥人,我仿佛感受到它们正在咧开嘴,看着山里的庙宇,我仿佛感受到风声里也夹杂着高龄妇人的轻笑声,看着湖水,冷不丁似乎就会映射出一个含笑的大妈。
我,这下真的中了大妈们的毒。
从景区回来,导游吩咐我们按照原先座位坐好。
这下,我连最后一丝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于是,大妈们又爆发起来。
啊哈哈:我家狗活了好几年,更值钱了。啊哈哈哈。
哈哈咳:大姐好厉害,养狗都能升值。哈哈哈哈咳。
哈哈滑:我家狗狗去年红烧了,味不错。哈哈哈(破音)。
(我:那是狗又不是兵马俑。以及哈哈滑你真下得去嘴吗。)
啊哈哈:我儿子女朋友可美了。啊哈哈哈。
哈哈咳:真羡慕。哈哈哈咳。
哈哈滑:我儿子给女朋友也买了wei vo手机。哈哈哈(破音)。
(我:心疼哈哈滑儿子女朋友一百秒,连挨风都不给她买。)
啊哈哈:我老伴也想来,我不让他来,我说啥他都不笑啊哈哈。
哈哈咳:我老伴也是,你看咱笑得多开心哈哈咳咳咳咳咳。
哈哈滑:我老伴前年给车撞了,他在天有灵,一定会笑的。哈哈哈哈(破音)。
(我: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吐槽,我大概需要请志村新八附体。啊哈哈你老伴不笑你很稀奇吗。哈哈咳你别开心了小心呛着。以及,哈哈滑你老伴真的会在天上笑吗,真的不是哭吗。)
在大妈们的轰炸中,我们终于开到了饭点。
和所有当地野团一样,我们被拉到一个前后左右方圆五百里都没有任何其他建筑的名为XXX大酒店的乡村非主流餐馆,餐馆交通流线清晰,饭堂在二楼,要上二楼,你必须要经过一楼卖珠宝的一个展厅,同理,要下二楼,你必须经过另一个卖玉石的商店。
一时间,我仿佛来到龙门客栈,可惜没有一个风骚老板娘。
而且,看着身旁一路谈笑风生的哈哈哈三将,我隐约感到,这个XXX大酒店这次估计讨不到什么好来。
命运弄人,我从小就知道,我很衰,果不其然,我和哈哈哈三巨头分到了一桌。
边吃着高价饭菜,边听着三大妈高谈阔论,我,到了极限。
在这篇文章的第一句话里,我告诉你们,我在想一件事情,现如今,我决定,是到了将之付诸现实的时刻了。
是的,我的大脑,在一边忍受着大妈们的精神攻击,一边制定出来三个计划。
三个让大妈们可以永远闭嘴的计划(不是杀死她们哦)。
计划一:以恶制恶。
是的,我知道,以大妈的个性,肯定不愿吃亏、受气,而当地的饭店,往往钟爱宰客,如果在这里大妈们受了气,那自然不会再能笑得出来。
果然,当我们坐好,饭菜上桌以后,吃了几口的我,就知道,我们花了128元买的龙凤呈祥家庭套餐,其中的米,只是劣质糙米,远不及进口香米好吃,其中的蔬菜,上面也长满斑点还有烂菜帮子,其中的肉……就不说了因为基本没有。甚至,我们的饮料,经过我舌头的仔细品尝,也是加了63.2%的凉白开。
大妈们,当她们吃到这么破的食物,便会发飙,便会生闷气,便不会再哈哈哈了。
果然,啊哈哈率先咬下一口饭菜。
快,生气吧,发飙吧,冷颤吧!我在心里高呼。
吃下菜后,啊哈哈果然眉头一皱,我知道,这下有戏。
不料,啊哈哈对身边的二女说道:啊哈哈哈这饭菜不错,我们平时吃几百块的也就是这味道。
听闻此话,哈哈咳也吃了一口,说道:大姐说的对,不愧为美食家哈哈咳。
这,和我预料的不一样啊。难道,贵价饭菜,竟真如大妈们所说,真的是这样的味道?毕竟我平时吃的,也都是几十块的饭菜。
这,不科学啊。
接下来,哈哈滑也吃了口菜,我感觉她的脸明显扭曲起来。
果然,这饭菜就是不好吃的吧!哈哈滑和我都觉得不好吃的啊!
接下来,哈哈滑就准备张口说话了。
哈哈滑啊,你平时心直口快,这一次,你一定会告诉二位姐姐真相的吧。
我觉得吧,这饭菜……确实挺好吃的啊哈哈哈(破音)。只听哈哈滑说道。
喂!为什么平日里你心直口快,这时候要去附和两位老姐姐啊。
我看着哈哈滑眼中温柔的闪光,突然明白到,哈哈滑大概是觉得两位老姐姐平时特高贵有范,可没想到两人舌头都有问题吃不出好坏,估计此前经常被骗,这一刻,她是不忍心揭穿老姐姐,于是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哈哈滑啊,为什么,平时蠢萌的你,这时候会这么温柔善良啊……
我知道,利用恶心饭菜来恶心三个大妈这个作战是失败了。
这下,只能使用第二招了。
计划二:深入敌后。
既然无法浇灭大妈们高兴的心情,那么,就只能分裂她们了。
我知道,突破口,便是那个总是被领头大姐压过一身风头,屈居小团体二号位的大妈,哈哈咳。
饭后,我挑了一个哈哈咳独自一人的时刻,和她攀谈起来。
我:哈哈咳,呃不,阿姨,你怎么一个人呀。
哈哈咳:我姐们去厕所了,小伙子你也一个人呀,刚才就看你一个人了哈哈咳。
(好机会,啊哈哈竟然是找了哈哈滑去厕所,这证明,哈哈咳和她的关系并不是那么坚不可摧。)
我:是啊我是一个人出来旅游的。刚才看那个阿姨和您挺熟络的,她怎么和另一个阿姨去上厕所了啊。
哈哈咳:我之前去过了咳咳。
(哈哈咳你的眼神有些游移啊,而且你怎么不笑了。)
我:阿姨啊,先前你老跟着她们,我都不好上来搭话。其实吧,我就觉得和您挺有缘分,早就想认识认识。听您聊天,刚才好像还提到您女儿呢啊。可惜另外那个阿姨老说她儿子,我都有点烦了。
哈哈咳:是啊,我女儿可漂亮了。哼,别人儿子我都是看不上的,不过我觉得你还不错哈哈咳。
我:阿姨说笑了,我就是觉得,您这么漂亮,女儿肯定也是很漂亮的。
哈哈咳:哈哈哈咳咳。
我:阿姨您怎么老咳嗽,她们怎么也不关心关心您,来我给您一个金嗓子喉宝……
和哈哈咳攀谈了一阵子之后,我知道,我已经埋下了一个种子。
这之后要做的就是,等它到了某一刻,长出来。
不久后,啊哈哈和哈哈滑有说有笑从厕所里出来,我和她们打了个招呼,问她们怎么没有带上哈哈咳,只听啊哈哈说,哈哈咳尿尿时间总是太长,所以没叫她。
我看见,哈哈咳面色明显一变,我对她微微一笑,率先离开了餐馆,娴熟地穿过了那一片过来推销玉石的销售小姐,回到了大巴上。
趁着大妈们还没回来,我赶紧闭目养神起来。
我知道,一场大战正等待着我。
在我深深地入睡一阵子之后,大妈们的笑声又哗哗哗传了出来。
啊哈哈:你看我买的玉,你猜我花了多少啊哈哈哈哈。
哈哈咳:不止五百吧哈哈咳。
哈哈滑:咱们不是一起买的五十块一个么哈哈哈(破音)。
我知道,是时候要真正制止三个大妈了。
于是,我转过头,对哈哈滑说道:阿姨,您的手机看起来很不错呀,是什么牌子的呀。
哈哈滑听了,眼睛一亮,对我说:是wei vo啊,你知道吧哈哈哈(破音)。
我说,我知道啊阿姨,我也是这个牌子的啊!
说罢,我亮出了我事先从一个当地村民那里买来的wei vo手机(心痛地花去三百元),在三个大妈身前晃了一晃。
对,就是这个,可好用了啊哈哈哈(破音)。哈哈滑说道。
就是,比什么挨凤好用多了。我虚伪地说道,与此同时把我卖了一个肾买的挨凤6挨死手机紧紧塞进兜里。
什么呀,年轻人连你都不懂呀。肯定是挨凤好呀。啊哈哈在一旁有些听不下去,对我说道。
阿姨,这就是您的不懂了,你知道么,挨凤连病毒都中不了。一般手机,中一次病毒,就会提高一点免疫力,就是进化一次。挨凤手机根本就不能中毒,所以一直不能进化呀!我义正严词说道。
啊哈哈被我说的有些发愣,我知道,这一步我走对了,她明显并不十分会用她的挨凤。
可,我这个有个6挨死,已经是升级版本的了。啊哈哈说道。快,你也给这个年轻人说说。啊哈哈有些着急,拉了一把身旁她的心腹哈哈咳。
这一次,她没有笑出声来。
我的心里发出一声冷笑,我知道,是时候进行我的第三步,会心一击了!
是呀,阿姨,把你的手机也拿出来看看吧。
我微笑着,对哈哈咳说道。
您看您咳嗽的,来,再吃一片我给你带的金嗓子喉宝吧。
旁边的阿姨,肯定没给您带吧。
我面带笑容,不动声色地给哈哈咳递上了金嗓子喉宝,那一刻,我看见她的脸色,她身旁啊哈哈的脸色,和一旁挥舞着手中的wei vo手机的蠢萌的哈哈滑的脸色,它们各不相同。
我知道,胜负,就在下一刻决定。
良久后,我看见哈哈咳慢慢接过我的金嗓子喉宝,然后,从怀里掏出一部手机。
一部明显是山寨挨凤的、做工粗糙的、价值几百块钱的,手机。
那部手机,不是wei vo,也不是挨凤。
它的名字,叫做哦破!
是的,我早就注意到,虽然哈哈咳明面上奉承着啊哈哈,鄙视着哈哈滑,可是她自己,用的手机,却是哦破啊!
对,这就是我的手机,是的,我根本不会用挨凤,我也不喜欢wei vo,我最喜欢的,咳咳。我最,咳咳,喜欢的,手机——
它是,哦破啊!
哈哈咳满面通红、眼中含泪地举起她手中转头一般的哦破手机,在啊哈哈不可置信而愤怒的眼光里,在哈哈滑呆萌的注视中,哈哈咳,她,流着泪,笑了。
那一刻,我知道,哈哈咳终于从一段被禁锢的友情中解脱了出来。
这一刻,她不再是一个跟班,也不再高人一等。
她,就是一个用着哦破手机的,平凡的大妈啊。
哈哈咳掏出哦破手机之后,她们三个人,终于,安静了下来。
啊哈哈在一旁忿忿地捣鼓着自己的挨凤,大概是想要接种一次手机病毒。(还有点生气哈哈咳瞒着她用哦破不买挨凤。)
哈哈滑在一旁玩着自己的wei vo手机,大概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气氛不对便也不再多话。
而哈哈咳,她吃着金嗓子喉宝,举着自己的哦破手机,不再奉承一旁的啊哈哈,而是自己玩起了自拍。
这下,我的耳朵,和心,终于静了下来。
……可惜,这种安静只持续了十来分钟。接下来,互相不再说话的大妈,实在是闲着无聊,便纷纷跟我聊起天来。
啊哈哈:阿生,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呀,我跟你说阿,我刚才就给我的挨凤下了个病毒阿你看看啊哈哈哈。
哈哈咳:阿生,你别理她,我给你说说我女儿哈哈哈咳。
哈哈滑:阿生,我还是觉得wei vo手机最好用,你也觉得吧哈哈哈(破音)。
看来,我又得想一个新计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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