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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纬》之《坤灵图》云:“德配天地,在正不在私,曰帝。”所谓帝,是指能够公正无私心,凝聚天下人之心,集群贤之力,合天地之德,行天地之道的人。司马迁之所以在《史记》中把黄帝尊为五帝之首,主要依据的是《大戴礼记》,而且后来东汉的大儒宋均和三国的大儒谯周这是这么认为的,足见黄帝的德高望重。
关于黄帝的身世,《史记》只有短短数言:“黄帝者,少典之子,姓公孙,名曰轩辕。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徇齐,长而敦敏,成而聪明。”意思大概是说黄帝是少典的儿子,姓公孙,名轩辕,他的出生具有神秘色彩,在同龄小孩不会说话的时候他就会讲话了,而且小时候就懂得为人处世的道理和礼节,长大之后变得敦厚敏捷,成人以后就更加聪明了。但是,黄帝为什么叫做黄帝呢,他的父亲是谁呢,母亲更是只字未提,还有其他家人吗,也不知道。
我们都知道,司马迁著《史记》不是单纯的记录历史,而是延续了孔子的春秋笔法,即文以载道的史学传统,为了探究天下之道,明人伦之理,传于后世,很多历史细节都忽视了。同时,史记还带有很强的文学性,被鲁迅誉为“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为了追求文学的表达,略去很多细节也在所难免。幸好后世的史学者通过各种史料和古迹考证了黄帝的身世,并为史记做了很多注解,从注解中可以了解很多关于黄帝的身世。
黄帝之所以被称为黄帝,是因为有土德之瑞,土色黄,故称黄帝。号有熊,又号缙云氏,帝轩氏,《左传》中也以帝鸿氏为黄帝的号,名轩辕是因为居轩辕之丘。皇帝本来把都城建在涿鹿(本名彭城),后来迁到了有熊,为有熊国君,有熊为今天的河南新郑。
关于黄帝为“少典之子”,一直存在很大的争议。有的人包括是司马迁认为少典为人名,即黄帝为少典的儿子。也有很多人认为少典是国号,即黄帝为少典国国君的儿子,可黄帝怎么又做了有熊国国君。比较有说服力的说法是少典为氏族部落的名称,即黄帝为少典这个氏族部落的后代,因为《国语》云:“少典取有蛟氏女,生黄帝、炎帝”,如果少典是一个人名,为何同为少典之子,炎帝姓姜,黄帝姓姬呢,再说了年龄上也说不过去。既然炎帝和黄帝都为少典和有蛟氏之后,但他们是同父同母吗,显然不可能,同父异母的话为什么他们的母亲都是有蛟氏之女,同母异父的可能性也很小,根据史料,炎帝的母亲为任姒,黄帝的母亲为附宝。如果异父异母的话,很可能少典氏和有蛟氏是两个通婚的氏族,而少典氏这个氏族处于国君的地位。
而关于黄帝母亲的信息则比较明确,为有蛟氏之女,名叫附宝,去祁野的时候,因为看到闪电环绕北斗星,感而受孕,怀孕二十四个月生黄帝于寿丘。因为黄帝在姬水长大,该姓公孙为姓姬,因为居于轩辕之丘,名为轩辕。由此可知,黄帝的母亲是有具体的人的,而父亲在历史上却无法考证,黄帝为母亲有感于闪电环绕北斗星而生,而黄帝的姓来自于他的居住地名,说明当时还没有形成严密的姓氏制度和氏族制度,很可能还带有群婚制的色彩,虽然伏羲氏很早就创立了姓氏和婚姻制度。
后世的人们,之所以把少典作为具体的人比附为黄帝的父亲写在史书里,是根据他们所处的时代的姓氏制度和婚姻制度强加解释和比附的。由于男权社会的原因,黄帝的母亲有具体的人却没有被司马迁写进《史记》。而黄帝的时代极有可能氏族间还存在着通婚甚至群婚现象,难以得知父亲的具体信息,只知道亲生母亲是谁,少典只是个氏族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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