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公司大门,无意中看向马路对面,只见往日密不透风的小树林竟然树树可见,上绿下黄,显得很萧条,原来被修剪过。
然而那一眼的萧条直抵心扉,让我有一刻的恍惚,直觉面对着家乡深秋的野外……
无由地,一丝苍凉酸楚地涌上咽喉,眼帘禁不住泪湿……
不想被旁边的同事发现怪异,仰起脸,想让泪回流……
却发现,头顶上远未到开花时间的木棉树上,萎靡的树叶中间竟然有两支鲜红的木棉花,如炬如火,擎在高空……
是我记错了花期还是我的错觉?
一时地头脑昏沉起来,想不明白。
心情继续着刚才的沮丧,还是放不下那一眼小树林的情状……
有风阵阵吹来,冷冷拂面,又似那遥远北方久违的秋……
一辆巴士过去了,同伴跑起来,一边催我:“快点啊,不然又要很久才能等到下一班!”
说得也是,我也跟着快步跑起来。
腰部的伤不期然地疼痛起来,顾不了。
这个时候的车总是特别的难等,因为是下班的高峰,路上堵塞得厉害。
车子在要开走的一瞬间,终于赶到,坐在位子上喘息未定,平时缺少锻炼的缘故。
之前在大门口陡生的恹恹的思绪一扫而空,感伤也无影无踪,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感觉强烈的腰部。
运动至少能暂时驱走不快的情绪……
腰部的痛持续着,已经快结痂了,怎么会痛?
回到住处,发现伤处的血已将贴身毛衣污了一块……
伤是昨天下班时挂上的,坐车的人特别多,同样站着的一中年妇女拿着织毛衣的针线,很粗的那种棒针。
当时看到她上车时就想:要是一个急刹车,那针戮到谁的身上,都是一个难受……
没想到,倒霉的居然是自己……
我站在后门口,人还在陆续上,终于那妇女也挤到了后面。一路小心着,怕蛇似的恐惧地紧盯着那对尖锐的针。过了几站,车内渐渐空旷起来,还好没事,终于快到我们住的地方。
车速很快,经常骤开骤停,弄得乘客东倒西歪的,不看就知道司机是个毛躁的年轻人。
要停还未稳,那女人走往后门准备下车,两只手不得空也不扶着什么。然后车一停,惯性使然,她失衡地向后仰来,两手乱挥,我躲闪不及,只感到腰部狠狠地痛了一下……
先后下了车,那女人惊慌失措看着捂着腰的我,一边道歉一边大众广庭之下伸手要揭我的衣服想察看伤势。
我连忙制止,痛得抽着凉气……
心知乃无意之失,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并不责怪,也不理会她歉意的喋喋不休转身就走。
到了家只见右腰处有两个指尖一样的戮伤,不太深可是流着血,倒霉的是这几天天气热,穿得少,就一件衣服加一件外套,不然也不至于……
疼痛,一扫刚才的没精打采,让我精神有所振作。
我想我原是属于好动的,不该这么静静地活。就象刚才出公司追车一样,连负情绪都可以跑得甩开,让人兴奋……
可是,现实,让我除了小窝,哪儿也不想去。宁愿对着电脑,反复地敲打着键盘……
有时候,痛也不是一件坏事,至少能证明,还活着,让活的感觉变得鲜明、强烈和清晰!
发布时间:2006-02-17 23:4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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