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境美是石玩所蕴含美的最高境界,应是藏石家终身所追求的愿望与理想。要想实现这个目的,藏石家必需具备丰富的悟性,但悟性不是凭空而来,它是通过藏石家广博知识的积累,深者产生的超凡的悟性,就能领悟意境美,即“慧眼识真金”。
什么是意境?意境美是形式美的升华必然阶段,鉴赏石玩的四大要领的“质、形、色、意”最终是归结到“意”,充分说明了意境美的重要地位。对此概念,不同阶层在认识上略有差别,由于人们情感的投入,才使冰冷的世界(石头)焕发了热情,创造了意味天地。意境是人的情感再现与创造的情境诱因,它使人们从现有的感官刺激中发掘出曾经有过或未曾有过的情感体验。
所谓触景生情,情源于景,溢发出情景相融的境界,便是意境在发生作用。体现在石头上,意境将有限的静止物象之瞬间,凝聚成情境诱因。它是境界,是渴望,是向往,是个性情感的全过程。意境是一种谜样的情感升华,它将存在的一瞬间推延为无止境的放射状情感外延。
意境使人们透过石头的表象美、质态美等,进一步升华为一种精神范畴的期待美,渴望美,谜样美,进入一个震撼心灵的意境天地。从这个意义上讲:意境是石玩艺术及自然的灵魂,是永久的魅力之源。悟到意境需要博学,只有博大精深的修养,石玩所蕴含的意境才会与之产生共鸣。
那么意境怎样才能体会出来呢?是通过石玩表象与内在的载体基因与藏石者的精神世界所汇聚的人石相悟,两者相融合而来的,这就是一种“悟合”。所谓“悟性”,“悟”是思维过程中的觉醒和理解。如《尚书·顾命》所言:“今天降疾殆,弗与弗悟”。“悟”是哲学范畴的术语,又是佛、道两家常用语和共同追的境界。
尤其佛家十分讲究“悟”,称参悟入道为“悟门”,觉悟而入门径为“悟门”;“不计禅兼律,终须入悟门”。参悟禅理为“悟禅”,如唐人苑咸《酬王维》:“莲花梵字本从天,华省仙早悟禅。”常有人比喻某先生缺乏悟性,而实际“悟”是一种灵性,一种敏锐的感觉力,把体验到的模糊印象突然爆发出的一束闪光,亦就是某先生所缺乏的睿智。
那么“悟合”是怎样孕育成的?它源于博学,博学包括多门科知识修养,首先是哲学,一件石玩的载体成因,直至为艺石都存在哲理关系。藏石家要明确认识我们祖先所总结出的东方哲学与美学思想,它涵盖了数千年之精华,而且多学科领域的理论都是建立在这个基点上,并早已影响亚洲地区,为他们吸收而应用。雄辩地说明了研究“悟会”脱离不了先辈们所奠定的理论基础,这也是提出了我们对赏石理论学习的课题。
本来人和大自然是和谐统一的,在对立统一规律中运转着,相互依存。这种哲理关系表现在石头上,是把外部世界的规律性,即石玩的色彩、线条、物型、节奏等等,与人们内心情感韵律浑然一体,“流观”自然的思想溶汇在一起,是在运动中把握石玩的运动空间,而不局限在有限的、静止的思维上,要求赏石者要虚、实、有、无的巧妙运用,认识它的隐、显、正、奇的造境,动静相生,刚柔相济。
上面所述说明了“悟性”是领悟意境美的导播,导向一个新天地大千世界。
但是“悟”也不是静止不变的,它是随着时代而前进的,科学的发展,人类的进步都影响悟的变化。过去神话中的“腾云驾雾”等传说,而今已成为现实,人已飞向宇宙。所以在认识世界变化的同时,也要认识悟的变化,要跟上时代。
意境的标志或符号是“命题”,是意境美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极其严肃的,是不能随意乱点鸳鸯谱的。它如同开道的鸣锣,不仅有音响的气氛,而且还能闻到音调中所颂扬的内容。
命题是定音锤,各种乐器以此为基调,合成弦律。它是一场好的交响乐或一场轻音乐,一支动听的歌曲的前奏曲,或者说是一部文集、小说或其他著作的序言,命题的重要位置就可想而知。
命题的构思是广泛的,多样的及多角度的,怎样构思是藏石家的个人经历、阅历、生活习俗等所孕发出的。一般应以铭言、格言、佳句、成语、典故、神话、童话及生活习俗等,要因时因地而宜的运用。
命题首先应以高昂向上,格调高雅,开阔豁达,雄浑坚强,意境深邃等为主旋律,并要认识石文化隶属社会科学文化范畴,是意识形态的组成部份,以此为基点,应当随时代,是藏石家所遵循的轨道。
藏石家怎样去实践,首先就是继承。石文化和其他文化一样,不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它的根基源于几千年的炎黄民族文化,古人已给我们积淀了雄厚的基础,形成屹立在世界文化之林的科学的东方哲学与美学文化。石文化只有在民族文化的沃土中生根发芽,其生命才是坚强的,任何艺术没有民族性,就没有生命。
这是不可回避的客观存在,我们要继承与发扬优秀的中华传统文化,并充分运用辩证的对立统一规律,由感性认识到理性认识,不断从规律中完美升华石玩之造境,不断提高我们赏石理论水平,进而做出新时期的贡献。
作者:张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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