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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慕韩在黄埔军校履历
龙慕韩是抗战期间被军法从事的首位中央军嫡系将官,他1924年考入黄埔军校第一期,1925年就在何应钦任师长的国民革命军第1师担任第3团特务连连长,后来又到中央军校担任训练部教官,可谓地地道道的中央军嫡系将领。按照蒋介石对中央军一贯偏袒的作风,即使打了再大的败仗也不可能要了项上人头。
毕竟抗战爆发以后中央军将领败绩无数,如刘峙之流甚至被国人冠以“逃跑将军”、“长腿将军”之类的蔑称,却依然官运亨通,那么,为何唯独龙慕韩此人如此倒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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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省主席韩复榘
各路杂牌军已作出表率
龙慕韩被处决时,已经到了1938年6月,在全面抗战爆发后这将近1年时间里,多个杂牌军将领因作战不力被军法从事。其中,晋绥军方面,第二战区司令阎锡山亲自下令,处决了麾下的第61军中将军长李服膺;西北军方面处决了第五战区副司令、山东省主席兼第3路军上将总指挥韩复榘,东北军方面则处决了骑兵第4军中将军长檀自新。
李宗仁、白崇禧的桂军和刘湘的川军方面并未处置任何将领,但那绝不是他们有意偏私,而是因为其麾下没有临阵脱逃的将领,更多的是浴血沙场的忠勇将士。淞沪会战,桂军是唯一对日军发动反攻的部队,会战失败后又担任全军后卫,数万雄兵伤亡过半,但部队始终建制不乱、军心不散。台儿庄会战中,川军第41军122师师长王铭章奉命死守藤县(今山东省滕州市),面对数倍来犯之敌,浴血拼杀,以全军覆没的代价迟滞日寇矶谷廉介第10师团整整4天,为台儿庄守军布防赢得了宝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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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儿庄战役
龙慕韩“罪莫大焉”
相比李服膺、韩复榘之流,龙慕韩身上背负的可谓“罪莫大焉”,因为他驻守的兰封失守,使得日寇成功打通了纵贯东西的陇海铁路,豫东平原大片国土沦丧,李宗仁第五战区被截断归路,大半辎重落入敌手。更要命的是,国军60余万精锐苦心经营2个月,马上要聚歼日寇精锐、土肥原贤二第14师团的努力,在最后时刻也功亏一篑。
原来,1938年春日寇在台儿庄战役中被毙伤万余,其统帅机关恼羞成怒,为挽回颜面,集中了13个主力师团,分路合围徐州,妄图一举歼灭参与台儿庄战役的第五战区主力。但第五战区的数十万部队却在李宗仁指挥下寻隙突围,日寇费尽心力,最终仅仅得到一座徐州空城。不甘心扑空的日寇急调驻扎新乡的第14师团2万余人南渡黄河,企图东西对进打通陇海铁路,切断中国军队通向后方的重要补给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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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将薛岳
豫东调兵遣将围歼日寇
令日寇没有想到的是,跳出包围圈的第五战区主力已经撤进毗邻豫南的大别山区,加上集中在豫中的第一战区,这一带集中了国民党军最精锐的60万人,其中仅砀山至郑州的短短200公里地段就布置了近20个师。看着孤军深入的日寇第14师团,第一战区程潜向军委会请令,要集中兵力打一个歼灭战,坚决消灭这股敌人。
很快,久经沙场、悍勇善战的薛岳被调任前线总指挥,前往开封指挥所,负责指挥豫东前线各部队并督战。此时,担任第14师团指挥官的土肥原贤二尚未察觉,气焰嚣张的将麾下数百辆战车及大批炮兵、骑兵摆开50里长的攻击正面,沿着陇海铁路炮声隆隆的向东推进,全然不知自己周围已经集中了数十万国民党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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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寇占领兰封的战报
兰封失守功亏一篑
但土肥原贤二毕竟是在中国混迹多年的老牌特务,到5月22日,还是察觉了中国军队的意图。为摆脱困境,他紧急收缩兵力,并就近向陇海线上的兰封县城发动猛攻,驻守该地的龙慕韩虽然担任第88师师长,但此时其麾下的第264旅已经调往商丘,在兰封仅剩第262旅数千人马,抱着“先撤出来保全力量,日后再打回去”的心理,龙慕韩自作主张,率部后退。日寇于5月23日下午占领兰封县城,并立即占领了左右两翼的罗王镇车站和内黄集等地,控制了数十公里铁路线。
如此一来,不仅原本尚未摆好的口袋阵被撕开缺口,第五战区从徐州撤出、沿陇海路西运的大批军用物资也被卡住。尽管薛岳紧急调动李汉魂第64军和宋希濂第71军两支劲旅发动反攻,龙慕韩所部当时隶属第71军,其自知闯了大祸,不敢丝毫怠慢,亲自头顶钢盔,手持冲锋枪到前线督战,并于27日攻入兰封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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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援兰封的日寇
国人皆曰可杀
尽管兰封县城失而复得,但毕竟耽误了4天时间,使得日寇得到喘息之机,构筑起了坚固工事继续负隅顽抗,使得国民党军后续进攻屡屡不能得手。而日寇统帅部趁机紧急调来第16师团和第3、13独立混成旅团自徐州赶来增援,为了避免腹背受敌,前敌总指挥薛岳不得不忍痛停止进攻,将部队逐次撤离战场。
最后,土肥原贤二麾下仅剩数千残兵侥幸逃生,但中国军队20余万精锐未能围歼2万余人的第14师团,实在让举国上下情何以堪,就连蒋介石也感叹兰封会战“实为战争史上千古笑柄”。如此败仗,如果不退出一两位将领“斩首祭旗”,也是在无法向国人交代,纵观整个战役进程,弃守兰封的龙慕韩可谓平息众怒的不二人选。尽管其大呼冤枉,声称:“兰封就算是老子丢的,可兰封也是老子手提冲锋枪夺回来的呀。”但一切已经无法挽回,龙慕韩最终在武汉被执行枪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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