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峰杰出刻木山
文/易宗明
“山开连萼接仙宫,楼殿碐嶒曲径通。岚气霏烟苍露色,晴光拂曙翠摩空。几番穿雾披丰草,一往临深俯绿垄。野色千山垂目尽,啸吟身在白云中。”这是明清诗人胡玉成吟诵的《登刻木山》。“孤影平分花蕊宫,石梁苔茎路初通。染人山色千堆翠,极目天光四壁空。雾尽溪明涵晓壑,雨余林秀看春垄。我来长啸群峰应,流览烟霞一镜中。”明代刻木山人胡懈短短五十六个字的《登刻木山》,就勾画出了山林自然之美,抒发出了与群峰遥相呼应的情感。
刻木山位于澧县西北码头铺镇境内,与临澧、石门接壤,素享一脚踏三县的盛名。其主峰海拔 503 米,山形奇特,身卧西天,面向东方,前山岭脊迭降,后山体魄陡峻,左右为梅牯山、牛角坯,集峰、石、松、云之奇,纳涧、溪、泉、池之魂,构成奇妙多姿的自然景观。每当雾沉山麓,云移峰飞之时,山峦似凤翅伸展的两翼,茂密的苍林如覆盖的羽毛;陡峭的后山之中,一尖突岩石形似凤嘴,横空凌立,跃然如飞。“怪石能变幻,观音像宛然。如坐妙高台,花飞九朵莲”。山腰中的天然奇石俨然一座莲花观音,实乃“观音约迹” 瑞降人间!山脚左右两溪清泉如练,盘山长流不竭,婉蜒曲折,是为众水朝属的风水宝地。
《直隶澧州志》记载,刻木山纵横交错,形似龙骨,峭壁对峙,气势雄伟。因其孤峰杰出,西南北皆峻极,惟东坡稍陡,山顶有观,祀刻木母像,遂以名山。关于刻木山还流传着一个凄美动人的传说——
相传,山东边有一对丁姓夫妇,40岁喜得一子,取名丁兰。不料,丁兰3岁父亲撒手人寰,父亲临终前将一根耕田用的牛鞭塞给了他……独苗宝贝又幼年丧父,丁母誓不改嫁,每天起早贪黑,亲操井臼,纺纱织布,抚养孩子,指望着儿子他日光宗耀祖。百般溺爱娇宠,儿子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稍不如意就用那根牛鞭抽打母亲撒气。眼见坐吃山空,母亲就轻言细语地劝导:“儿呀,为娘的实在劳不动了,这田里的功夫,你也要学着去做啊!”丁兰思忖许久,翻着白眼应承:“田里的功夫我做,中饭你帮我送去。”方圆数里的人都知道,有时饭送迟了,丁兰甩手就对老牛甚至老母一串鞭子。白发苍苍的老母常被打得无处躲藏,只得独自垂泪。因为没能给儿子娶上媳妇,只好忍气吞声自责,时常偷偷在一边自叹命苦。
一天,丁兰发现草丛中有一窝鸟,就躲在一边偷偷观看。一会儿,鸟妈妈衔食飞回窝边,一点一点喂到小鸟口中,小鸟仰头叽叽喳喳吃得津津有味。眼前的情景,让他眼眶里不知不觉滚出泪花。黯然神伤之际,他又听到不远处羊群咩咩地叫唤。抬起头,他看到了更为惊心动魄的一幕:一只小羊跪葡在羸弱的老羊边,将奶头送在老羊嘴里……回想母亲抚育自己的往事桩桩,他捶擂脑袋,感到羞愧无比,恨不得立即跪匍在母亲跟前请罪。此时,恰好望见母亲远远又来送饭的身影,他心头一热,呼喊着飞奔了过去。由于心急忘了丢下手中的牛鞭,老母误以为饭送迟了要挨鞭子,心灰意冷,一头撞向一棵木子树上,鲜血顺着撞裂的头流下来……
丁兰安葬了母亲,每天在树旁痛苦忏悔,悲痛欲绝。一天梦中,木子树开口说话了:“孩子,你把我砍了雕成母亲的遗像。只要心诚,就会得到安慰的。”丁兰锯了树,忘了吃饭,忘了睡觉,整整用了七七四十九天,终于雕成了母亲栩栩如生的遗像,尤其母亲那两只深陷的眼睛,好像总在凝望着他,要诉说什么。从此,丁兰不管干什么,都把母亲的像放在身边。久而久之,感动了雷公菩萨,菩萨想试试丁兰到底是不是真心孝顺。一天,丁兰晒好满禾场谷子,把母亲的木像安放在树荫下又下地干活了,可一袋烟功夫,天气突变,乌云翻滚,狂风大作。丁兰怕大雨淋湿母亲遗像,急忙奔向树底把母亲之像抱进屋内。刚安放妥当,天气又突然放晴了。丁兰真的彻底改变,从此修桥补路做下许多善事,声名远扬。说也奇怪:有“母亲”在晒场里,麻雀都不飞来吃谷;暴雨来的时候,邻家晒场上大雨如注,他的晒场里却滴水未降。不到三年,家里逐渐富裕起来,而且娶妻添子,乡亲们三五成群地议论:“这是丁兰的母亲在显灵啊!我们何不合伙给她修座庙宇,四时祭祀,好让她大发慈悲,保佑我们这一方呢?”大伙一呼百应,出工的出工,献料的献料,不出半月,就在山顶上修起一座大庙,大家恭恭敬敬地把这位“菩萨”供进神龛。因为这尊菩萨是用木子树雕刻而成的,就尊称为“刻木娘娘”,这庙也叫“刻木娘娘庙”,山也跟着叫“刻木山”。
孝敬父母,自古以来就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湘北大鼓《木犁寻母》就是根据澧水流域流传甚广的《丁兰刻木》的传说改编,后逐渐成为祭奠孝堂上的孝鼓剧目,它告诫后人一定要在父母有生之年加倍孝道,对当地民风淳朴起着积极的教化作用。刻木观一直香火旺盛,远近八方的善男信女纷纷慕名来拜。
古人云:仁者乐山。刻木山是纳自然之美和人类之智共生的壮美景观,难以言传,只有亲临其境,才能领略其苍翠雄健的意韵。因为刻木山的灵气,码头铺一直天华物宝,地灵人杰,英才辈出,饮誉三湘。穿行于山巅村野,看漫山吐翠,听啁啾鸟语,遥望阡陌,人欢车疾,牛耕犁作,炊烟袅袅,如诗如画。一路领略这自然创意馆、人类养生园的盎然情趣,更让人如痴如醉。
主编/易宗明| 编辑/黄 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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