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不做马伯乐
“老师,这是萧红的作品吗?”一位平常不善言谈的女生忽然开口。
“是,你也喜欢萧红?”我笑问。
“萧红的三次婚姻都很悲惨,对吗?”
“是的,你了解的真详细。能给我讲讲吗?”
于是,小姑娘开始侃侃而谈。从十五六岁家里的包办婚姻到绝望时的援助之手肖军,再到最后的归宿端木蕻良;从身怀六甲被抛弃,到遭遇家常便饭般的家暴,再到任性而决绝地逃离,以及萧红可怜而悲惨的孩子。最后她谈到对萧红的理解:她来到世间,只停留了三十一个春秋,但是经历的种种却让她仿佛已经是个历尽千帆的老人了。她曾经说,“我这一生最大的痛苦和不幸,都是因为我是一个女人。”如果把萧红比喻成一朵花,那她一定是梅花。越是在寒冷彻骨的冬天,她越是拼命生长,比春天里的百花开的更加鲜艳。我们每个人都要做那样的梅花。
接着,话锋一转,她问:“老师,这书在哪里买的?”
“在济源市图书馆借的。你可以去办理一张借书卡,押金100元,每次可以借三本书。”我一边给她讲述一边感慨时代的不同。假如萧红有幸生于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今天,她的命运或许就是另一种风景,她的人生或许就会改写,她的遗言将告别“我将与蓝天碧水永处,留下那半部《红楼》给别人写了”,她的遗愿“身后能看到大海”定会随时都能实现……
《马伯乐》是萧红作品中最荒诞、最黑色幽默的一部小说,也是她遗言中的《红楼》。主角马伯乐出生于一个富裕却伪善信奉耶稣教的家庭,他放荡自私、爱发牢骚、悲观懒惰,不光有辱“大丈夫”称号,而且损害“大豆腐”殊荣;不光对社会没有责任,而且对家庭无情无义。和平时代,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靠父母接济和拍卖妻子首饰勉强为生,虽然曾经有过做生意的打算和行动,却连本带利挥霍一空。抗战爆发后,马伯乐从北方窜逃到上海,一路躲避灾难,逃难途中自私自利、欺软怕硬的恶性有增无减,甚至还变本加厉。最不可思议的是,身无分文、携家带口的他荷尔蒙爆棚,居然搞起了约会,差点儿弄出婚外情……
“买船票到哪里?”“人家到哪里咱们到哪里。”于是全汉口的人都在幻想着重庆……
萧红写到这里,由于身体原因戛然而止,马伯乐的故事也顺理成章没有了下文,只留下我们永远的思索与想象。
“做人不做马伯乐”“读书请你读萧红”,但愿更多的读者爱上萧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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