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期间,趁得长假,去了湖南省湘乡县荷叶镇的曾国藩故居——富厚堂,之后去了长沙的曾国藩墓地以及岳麓书院。
这一路可谓是踏着曾国藩的足迹。
在参观时,大部分时间我是默不做声的。这样做的原因,不仅是因为担心说错话会被旁边的人笑话,更因为是怕我的无知误导了别人。
在这种人多的场合,如果对主人公相关的事物不清楚,想当然认为自己是对的,而后选择了大声说话,这种举动很容易把错误的认知传导给旁边的观众。
与之相关的,我记得看过一个综艺节目《传承者》。不知是节目组为了让节目更具有话题性,还是出于其他的缘故考虑,节目组邀请了年轻貌美的俊男靓女做嘉宾。
当期的节目,其中有一段是关于鼓的表演。等到节目表演完,年轻的嘉宾们开始发表看法,他们所说的话一开始听上去似乎有些道理,仔细推敲后,就能发现言语之中处处透露着对“鼓文化”的不了解。
最后,艺人陈道明忍无可忍,大为光火地痛斥了那些嘉宾。
笔者认为当下太多的年轻人深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句话的影响。
从字面意思来理解,是说:自己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而且是全部毫无保留地说出来。
如果把这句话用在与人坦诚交往上是无可厚非的。但是,怕就怕,自认为知道的人将其用在发表个人无知的看法上。
如果将其用在对一件自己不甚了解的事情上,而且又自认为知道,那么就是一场灾难。在这种“言无不尽”的精神鼓励下,发言者丝毫对发表自己的看法刹不住车。
只见得,吐沫横飞,滔滔不绝,丝毫不顾及旁观之人的感受。如果这些错误的看法,被那些少有社会经验的学生听到,那将是祸害无穷的。
现在社会,各种社交工具应有尽有,因此也就给人们发表看法提供了足够多的平台。网络平台的虚拟性,更加助长了说话者的不负责。
老子说:“知不知,上。不知知,病。”
能够知道自己还有所不知,是最好的;不知道却以为知道,这是毛病。
不知道自己不知道,知道自己不知道,知道自己知道,不知道自己知道。
看似绕口令的这段话,将一个人的认知过程描述地恰到好处。
不知道自己不知道,装作知道,这是无知。
知道自己不知道,这是有自知之明。
知道自己知道,这是对自己的认知有着较为清醒的认识。
不知道自己知道,这是大智若愚的表现。
这个社会,以“无知”为知的人太多,明明自己不清楚,反而假装非常了解。用老子的话说这是一种病。
然而,一个人难于知道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说?
我们的眼睛能看到自己的牙齿和嘴巴吗?如果不借助于外部的工具,我相信是看不到的。
这种生理构造,似乎决定了人们对说出的话有着天生的免疫。于是乎,很可能就会口无遮拦,眼睛也看管不住了嘴巴。
老子认为“知不知”才是真正的智慧。一个人相对于这个浩瀚的宇宙,犹如沧海之一粟,因此他的认知也是有一定的局限性的。
自知之明,从这个角度来说,也是一种很难得的品德。
我的一位朋友,就是讷于言的那种。一般不说话,但是等到他说完话后,众人无法挑剔出话语中的毛病。他本人也是那种非常低调、谦虚的人,有时甚至会谦虚到那种让人感觉是有意为之的。
而我们究竟以怎样的态度去应对那些自己不知道的呢?
笔者认为,孔子的一句话很好地回到了这个问题。孔子说:“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对圣人来说,他们已经做到了“不知道自己知道”。
圣人对一切事物虽然都是知道的,外表看起来却什么都不知道。
这是一种大智慧。
武侠小说中,大侠或者高人,都犹如“扫地僧”一般的存在。外表极其普通,一旦显出真人,则往往能力挽狂澜。
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隐于市”者,则是那些不知道自己知道的圣人。
自知而不显露,是一种圆融的智慧,知其者,往往能毫无阻碍地行于世,就像圣人无阻碍地行走在天地之间。
自知而不显露,也是“无为”的一种表现。
往往是不显露,最后都能显露出来,这便是一种自然而然的结果,也是一种“无为而无不为”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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