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吴为年幼丧父,和老母相依为命,靠着两亩良田、砍柴为生,本不富裕的家庭,加上老母体弱多病日子过得经常捉襟见肘,吴为年有三十只因家穷未能娶妻。
这一日,吴为砍柴走在回家的山路上,发现路边草丛似有人声,扒开一看,草丛里竟躺着一个女人,看上去二十来岁,虽满脸污垢,却透着几分俊俏。
不知经历了什么事,搞得如此狼狈,吴为心生怜意,小声询问:“姑娘,你是哪家女子?为何躺在这里?”
女人嘤咛一声,张嘴吐出一口鲜血:“救我...求求你...救救我...”脑袋一偏,晕死过去。
吴为吓得,急忙掐女人的人中,却没有丝毫反应,再伸手一探,仅剩下半缕气息。将女人背起,朝山上的道观奔去。道观中住着一个老道,看过女人的情况,脸露为难之色,犹疑着问:“你果真要救这女子?”
吴为听得好生奇怪,点头道:“道长,救人一命胜造什么屠,你快些出手相救吧!”
老道沉吟一阵,随后不再言语,让吴为抱着女人进到后院,屋内点燃七支蜡烛,按照七星的方位依次摆放,口中念念有词,掐指多出一道黄符,无火自燃放进碗中,凭生的变出一碗清水,喂女人喝下。片刻女人脸色红润,轻咳一声,醒转过来。
吴为看得大奇,扶起女人,指指老道:“姑娘,你可醒了,是这位道长救了你性命,快谢谢恩人。”
女子惺忪的眼睛,总算回过一点神来,抬头看向老道,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小女子胡仙儿,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老道也不瞧她一眼,却扶起吴为,二人行到一边。老道悲叹一声,道:“施主,我瞧着女子绝非一般人,今后要小心为念,莫不要枉送了性命。”言罢,转身离开。
吴为听得奇怪,暗道,我虽无钱财,但也是有力气的汉子,怎会被一弱女子所害,并没在意老道的话,见胡仙儿已能站起,上前扶住,一同下山。
走到半路,胡仙儿停下脚步,怔怔地望着吴为,忽然扑地而跪:“仙儿蒙恩公相救,今日得以重生,定当做牛做马以报恩情!”吴为呵呵一笑,忙将她扶起,见她眼含泪花,不由得极是怜惜:“姑娘,别这样,你若没有去处,就随我回家暂住吧。”胡仙儿似是求之不得,感激点头,二人一同回家。吴为腾出自己的房间收拾一番,让狐仙儿居住,自己则住进了柴房。狐仙儿不胜感激,总是言谢,却从不提起自己的过去,吴为也追问过几次无果,也懒得再提。
这一日,夕阳落下,吴为砍材归来,行到门边,见胡仙儿,正一勺一勺为老母喂药,吴为心想自从胡仙儿住进了家里,家中照顾的井井有条,老母的身体也日渐硬朗,看着胡仙儿,不由得心中暗叹,若能得妻如此,那真是上天眷顾。
饭后,洗漱一番睡到半夜,迷迷糊糊中,吴为觉得身上异动,睁眼一瞧,发觉胡仙儿竟躺在旁边,露着半边身子。吴为哪里见过女人这般,不由得与无伦次,眼却不由得上下打量个遍:“仙儿,你这是...”
话未讲完,嘴巴已被阿珍一把捂住:“大哥,莫要做声,今夜仙儿便是你的人了。”言罢。,主动吻了了上去,吴为将她搂进怀中,二人成了好事。
从此,二人结为夫妇,在山间过着平静生活。
(二)
光阴匆匆,转眼三年,这一年,胡仙儿有了身孕,肚子一日日鼓起,吴为十分高兴,逢人都咧着嘴笑。初为人母的胡仙儿,却一日比一日忧愁,每日黄昏,总是面向天边,抚摸着渐鼓的肚子,唉声叹气。吴为问她,也不肯言语。
这日,吴为一早起来,正准备进山砍柴。胡仙儿忽然叫住他,脸上尽是哀愁之色:“大哥,今日你可否在家陪我?”
吴为瞧瞧空空的墙角,道:“仙儿,你看,现在家中都无柴,我若不进山,别说换钱,连家中也无柴可烧,我早去早回,砍完柴再陪你。”
胡仙儿抚着肚子,眼中凄然之色更重:“大哥,我...我怕...”
吴为呵笑:“这附近没有豺狼虎豹,也没有土匪盗贼,又是青天白日,你怕什么呢?再说母亲在家也可陪你。”
胡仙儿还想说什么,张嘴却忍住了。怔怔地望着吴为出门远去,眼中强忍的泪水才滚落下来:“大哥,你我缘尽于此,或许也是天意。”
黄昏,吴为砍柴归来,到得门口大声呼叫胡仙儿,可屋里没有半点回应,他心中奇怪,奔入屋内,四下查看,仍不见胡仙儿踪影。焦急走进卧室,抬眼见床上躺着一只西瓜般大的圆球,抱起来觉得异常重,内里隐约见有东西蠕动。
听得声音进来的母亲,见如此怪球,吓得呀呀大叫,吴为惊转回头,肉球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之剩下一块肉团,更让人惊讶的是,这肉团见风就长,眨眼间长成一个婴儿,盘坐在地上,冲着吴为哇哇大哭,一边哭,一边喊他:“爹...爹...”
吴为吓得连连后退,一跤跌在了地上,空中传来狐仙儿的声音:“大哥,我原本是山中的一只狐狸,修得一些道行,能化人形,说人言。三年前,一个僧人从山中经过,不问原由,便要杀我。我斗不过他,受了重伤,逃亡中恰好遇到你,是你求老道长救我一命,那老道当时便瞧出我本相,有意提醒你,你仍肯救我与劫难。大哥这三年,我治好母亲,今日又为你诞下一儿,也算是报答于你了。前几日僧人又寻到我,念在我俩情深,允许我产下儿子。我为你所生的孩子亦非凡类,胎球一破,他即出生,不出三日,便可长大成人,寿数亦是凡人十倍,定会孝敬你晚年。今后无论我是他出清修,或是轮回再世,也会记得这段情缘,你保重。”
吴为追着声音,追去大叫着:“仙儿...仙儿...”抬眼间,一少年站在他眼前,嘴中喊他:“爹!”
“我儿,好,好!”吴为哽咽回应,父子二人相拥在一起,儿子不懂世事只是傻笑,吴为不见娇妻,强忍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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