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靖南部有一座大山叫吕洞山,吕洞山下有一个苗寨叫夯吉,被誉为“湘西第一古苗寨”,那里世居一群善良果敢的苗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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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靖南部有一座大山叫吕洞山,吕洞山下有一个苗寨叫夯吉,被誉为“湘西第一古苗寨”,那里世居一群善良果敢的苗家人。
夯吉寨东有一处1000余平米的山地,用脚蹬踏,山体则发出“咚咚”的鼓声,这里是苗族男女青年以挑葱名义谈恋爱的地方,叫坛清明,这种活动叫做挑葱会,东部苗族方言岩板溪土语叫做“chat ghuangl”(糯葱)。
它再现了一个空间,给爱情无限想象。
很久以前,夯吉苗寨有一大户人家,家里有三百亩稻田,一百亩茶山,一年要产五百挑谷子,一两千斤黄金茶。田地多了,除了租给乡邻耕种,还要雇请长工耕种。
夫妇俩一生行善积德,以苗歌广结好友。他们养育一个女儿,名叫阿娅,是一个美丽、勤劳、善良的苗家姑娘。
阿娅家有个叫做纳元的年轻长工,身强力壮,五官俊秀,耕种劳作十分在行,还通晓苗歌,声音动听,他唱苗歌的时候,连天上的鸟儿也会忘了飞翔。
在湘西,苗族大户人家的女儿也要参加生产劳动,以便知晓农时,精于耕耘,将来成家亦可操持家务,掌管农事。他们遵循有富贵、无尊卑的朴素平等的法则,长工和东家女儿的身份差距很大,却不影响他们共同生产劳动,小姐与长工一起劳作,是十分正常的社会现象,也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礼教禁忌。
阿娅从小没有兄弟姐妹,内心非常渴望有兄长情怀的眷顾。
两个青年男女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日子长了,心底开始产生了一些情愫。放工回家,经过厮马溪上美丽的石桥,纳元总会高声放歌:“阿妹你长得像刺苔,嫩嫩颤颤惹人爱,我想摘来怕刺手,我想吃来怕伤心……”听着纳元滚烫的情歌,阿娅禁不住面红耳赤。
之后,他们经常相约对歌,两个人慢慢产生了爱情。
眼看女儿渐渐长大,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阿娅父母便请了媒妁,把她许配给一家做桐油生意的商户儿子。
阿娅心有所系,百般推诿,说自己年纪还小,不想出嫁,不想离开阿爸阿妈。阿娅的父母相视一笑,认为这是小儿女正常的羞态,也就大大方方接受了男方的聘礼。他们哪里知道,女儿竟然爱上了长工纳元。
听到阿娅许配别人的消息,纳元非常伤心。他自知与阿娅家境差距太大,两个人相好,不会得到阿娅父母的同意,也得不到族人的祝福。想了断这种关系,双方都舍不得,他们仍然偷偷相好,偷偷约会。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出嫁的那天夜晚,阿娅约纳元偷偷来到坛清明,用歌声诉说衷肠。这时候,夯吉的山静了,水也静了,就连夜莺也停止叫唤,它们都在听这对情侣唱歌。
半夜子时,男方的迎亲队伍开始鸣炮“催亲”。纳元心如刀割。阿娅却脉脉含情地望着他:“纳元阿哥,妹妹生不能陪你,死也要跟你在一起!”这对情侣对望凝视,心意相通,唱着情歌双双跳崖殉情。
吉时发亲,大家都没找到新娘子,这头婚事也就黄了。在苗乡,新娘子在出嫁夜被情郎“拐走”的案例不在少数。女方父母退回男方聘礼财物,加上一桌“赔礼酒”,便可了结。男方虽说也是商贾大户,但在苗乡,也不敢惹出什么大事来。
娶亲队伍从石桥悻悻地回了家。寨人才打着火把四处寻找阿娅,在歌场悬崖下发现了纳元与阿娅的遗体。大家才知晓,这两个人早已情愫暗结,到了生死相随的地步。
阿娅父亲闻知,悲伤不已,但和女儿已是阴阳两隔,再无相见的机会。苗族祭司巴代雄来到阿娅家,祈求这两个孩子来生平安幸福。吕洞山一带的青年男女也不约而至,纷纷为纳元和阿娅唱歌道别。
(夯吉石桥)
为了让其他养儿育女的父母,不要在不征求孩子意愿的情况下,擅自为他们的婚事做主,免得造成悲剧,阿娅父亲献出了坛清明这片山地开办歌场。以后,每当到了阿娅与纳元的忌日(清明节前一天),周边青年男女来到坛清明,纷纷传唱阿娅与纳元的情歌,通过这种形式自由恋爱,怀念这对有情人。
(挑葱会资料图)
参加歌会的男女,不论是经历“棒打鸳鸯”分开的情侣,还是不经意错过的爱情,都以去山坡野外“挑葱”的名义,去歌场幽会,追求爱情的美好。他人不得干预他们相会,如果干预,不但要受到族群谴责,还要举办赎罪的“椎牛”还愿。
清明节,一个看似悲伤的日子,却成为吕洞山一带自由恋爱的“狂欢节”,夯吉苗寨的挑葱会就这样一代又一代地相传下来。
夯吉村是一个有情的苗寨,有生之年,夯吉人都要回到家乡,修建一栋木屋,留住乡愁。他们种田,也种茶;他们唱歌,也跳舞。如今,夯吉苗寨已成为寻找苗族原生态文化绝佳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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