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一个整体,一个多方面内在联系着的能力统一体。艺术必须像人的整体说话,必须适应人的丰富的统一,单一的杂多。
艺术家将艺术活动当作他们的精神觉悟方式,只求舒心达意,绝不画地为牢。在他们那里,没有疆域的身心与没有疆域的艺术对应互融水天一色,这种境界实在足以使我们今天的艺术家们惭愧。
我们的艺术显然长久地误会了大气磅礴,以为巨大的篇幅,堂皇的排场就是,以为漫长的历史,壮观的场面就是,以为山顶的远眺,海边的深思就是。其实,艺术真正的大气,产生于绝境。这种绝境未必是饥寒交迫的,生老病死,而是生命更为整体的荒漠体验和峭壁体验。放逐,撕裂。灭绝.重生,这才有彻心彻骨的火热和冰冷,这才是会知道人世间一滴甘泉是什么最难越过的障碍在哪里,于是,生命开始有了气势。
生命的厚度在于沉淀.经历.
我们要明白,人类的所作所为,比之于茫茫的自然界,是小而又小的,人类的几千年文明史,比之于地球的形成,生命的出现时短而又短的人类对于自身生存环境的理解能力,是弱而又弱的。因此,我们理应更谦虚,更收敛一点,在群蜂插足洪涛卷地的伟大景象前,我们如果不知惊惧,不知沉默,只是一味叽叽喳喳地谈文化,实在有点要不得,如果这算是什么“大散文”那宁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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