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福州我们了解寿山石
“石不能言最可人”,此乃人们所熟悉的赞美寿山石的诗句,常常被人引用。石之所以可人,盖因“脉脉不得语”的情状惹人怜爱。
福州寿山石的品种,约有一百多种,通常以产地、矿洞、质地、色象、形态等命名,还有以人名、年号命名的,其名称之繁复奇怪,足令初涉寿山石者及非闽籍人士摸不着头脑。
如名称为“鸡角岭”、“月尾”、“牛蛋”的。鸡角岭、月尾山是山峰的名称。石产自鸡角岭,就以“鸡角岭”命名,石产自月尾山,就以“月尾”命名。“鸡角”乃福州方言,即公鸡,其实,鸡并没有长角;福州话,“月尾”与“牛尾”谐音,改“牛”为“月”,纯是文人多事,雅则雅矣,月亮却长出了尾巴。
福州话,“牛蛋”与“鹅蛋”谐音,石的形状像鹅蛋,就以“鹅蛋”命名,“鹅”字难写难识,谅是寿山村的私塾先生恶作剧,为蒙混村农,以“牛”代“鹅”,于是牛也会下蛋。鸡长角,月有尾,牛下蛋,颇得古人风致。
福州人将寿山采石的农民称为“石农”。寿山石有以石农以及矿洞所有者的名字命名的。
如名称为“善伯洞”、“琪源洞”。相传清咸丰、同治年间,有一位名“善伯”的石农,在开采寿山石时洞塌身亡,后人为纪念他,将这矿洞所采之石,命名为“善伯洞”。“琪源洞”是“琪源洞都成坑”的简称。“琪源”是矿洞所有者黄琪源的名字。
都成坑是山坑的名称,又名都灵坑、杜陵坑,所产之石命名为“都成坑”,简称“都成”。福州话,“都成”、“都灵”、“杜陵”,读音相近,书写之异,因革已不可考。“都成”、“都灵”图吉利,犹可理解,“杜陵”是汉宣帝的陵墓,怎么跑到寿山,就莫名其妙了。“都成坑”石中还有“坤银洞”、“元和洞”,也是以矿洞所有者张坤银、陈元和的名字命名的。
再如名称为“四股四”、“民国二”的,须详加解释。“四股四”是“四股四高山石”的简称,“民国二”是“民国二高山石”的简称。“高山”是山峰的名称。高山所产之石,统称为“高山石”。“四股四”指四人合股在某年开采的高山石,“民国二”指民国二年在某洞开采的高山石。“民国二”又名“嫩嫩洞高山”,“嫩嫩”是开采者或矿洞所有者的名字。
高山石的品类最为繁杂。有以色象命名的,如白高山、红高山、黄高山、巧色高山;有以质地命名的,如高山晶、高山冻、高山糟;有以矿洞命名的,如玛瑙洞高山、水洞高山、新洞高山;有以山坳的名称命名的,如鲎箕、荔枝、太极头,等等,不仅令外省人士 云雾山中,本地的寿山石经营者也未必说得清“子丑寅卯”。
田黄石,产自流经寿山村溪水旁的水田中。田黄石,因产自田中而得名,又因田所处的位置不同,有“上坂田”、“中坂田”、“下坂田”、“碓下田”之分。
寿山石中,非田产也称“田”的,如“鲎箕田”、“坑头田”、“鹿目田”、“牛蛋田”、“溪蛋田”等等,莫不以成“田”为荣。非田产,硬要姓“田”,这是寿山石自家门户内划分等级之举,无可非议。
近些年,市肆中冒出的“昌化田黄”、“巴林田黄”、“河南田黄”,且不论与“寿山田黄”有何区别,认他人作祖宗,缺乏自信可知。福州人很有度量,不但不投诉以上诸“黄”侵犯专利权,还统称其为“外省田”。
一种有黑皮的田黄石,名为“乌鸦皮”。“乌鸦皮”丑怪之名,无损其身份。还见借丑怪之名以自重的,新近有山产之石“金狮峰乌鸦皮”者混迹于市肆,大受追捧。乾隆年间御用文人沈德潜《咏黑牡丹》诗:“夺朱非正色,异种也称王”,可移作咏“乌鸦皮”。
寿山石的名称,有稀奇古怪的,如粪桶岩、鸡母孵、搁溜田、半粗、溪蛋;有令人生畏的,如无头佛坑与鬼洞;有富诗情画意的,如迷翠寮、桃花水、连江白、蔚蓝天、醉芙蓉。
寿山石的名称是寿山石文化的组成部分。有发高论者说,为了促进寿山石的交易,寿山石的名称必须规范化、标准化。这种人真可以当“文化部”部长,部长喜欢文化被“规范”、被“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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