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人类一直都在努力的探索这个问题。随着社会发展,科学技术的进步,人类对世界的认知层次也在不断提高。世界上各类宗教,他们都对这个问题提出了自己的答案,并各自形成自己的解释体系。而在科学进步史上,则出现了“达尔文主义”、“牛顿世界观”、“爱因斯坦世界观”等等,近年来又出现了“复杂适应性系统论”,这是一门非常新的学科,它试图从整体上认知和解释这个世界。
一、分解研究与整体研究;格栅思维与复杂系统论
现在人们研究事物的方法通常都是分解性研究。这种方法就像把一台机器逐层次地拆解开,逐一去研究每个构件的性质、工作机理。我们在学校也是分科分系的学习各类知识。这些学科包括语文、数学、历史、地理、物理、化学、心理学、会计学、医学、经济学、哲学、工程学等等。在这些领域中,都有出类拔萃的人物涌现,他们对各门类科学的深入研究工作进行了一层层的推进,对人类认识世界的本源做出了极大地贡献。比如在物理学中,人们已经可以深入到原子、夸克层次进行研究;在生物学中,人们已经可以深入到细胞及基因层次进行研究。分解性研究方法往往使人们在单学科项目中越来越深入,越来越细化,同时也越来越与其他学科产生了较大的阻隔,产生了所谓“隔行如隔山”的现象,造成了人们研究分析事物的片面性。
分解性研究方法是一种非常重要,非常有价值的方法。但是我们绝对不能忽视另一种反向的研究方法——整体性研究,因为事物各分部毕竟是相互作用形成整体效应,而非简单的部件叠加。
为了全面研究事物,首先我们要学习芒格为代表的跨学科格栅思维框架。格栅思维的大意是:我们必须掌握各分类学科的主要研究模型,把这些模型分别放入大脑中的许多格子中,然后综合运用这些工具,达到融会贯通来研究解决具体的事物项目。格栅思维是一种非常有效研究的方法。而复杂适应性系统理论则是试图对客观整体世界做出统一的描述和解释。本文是作者阅读了《深奥的简洁》、《复杂》《盲人钟表匠》等书籍,在头脑中综合思考,形成的一些个人观点,这些观点不一定都对,但肯定非常有价值,故记录之。
二、系统一般特点、分类及“态”
系统是一个整体性概念,世界是由各种系统组成的。在自然界,这些系统包括人体、免疫系统、生态系统、细胞、发育的胚胎、蚂蚁群等。在人类社会,这些系统包括各种组织、社团、公司。
系统的一般性特点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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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整体的“态”是由系统中许多子系统的“态”和子系统(系统中的个体)之间相互作用所决定的。比如在人体系统中,由于某子系统的异常或崩溃(免疫系统或者血液循环系统或者解毒系统),将引起整个人体状态发生巨大的变化,或者生病或者死亡。又如一台机器中某个零部件损坏,将引起整个机器的状态改变------无法正常运转。
参与性系统根据主体(参与者)对整个系统状态影响程度,又可分为强干扰、弱干扰、微干扰系统。比如某人自己的生活系统,则可叫强干扰系统,因为在学习、工作、娱乐、情感等方面几乎都是由人自己掌控选择的。
一个股票市场,对单个的投资者来说是一个微干扰系统,因为股票市场价格是由千千万万单个的人做出的决定,同时每个人对市场的影响又是微乎其微。而遥远的恒星运行系统,我们几乎无法对系统的进程进行干预,则可视为非干扰系统。本文仅讨论系统的普遍性规律,并不涉及主观意识对系统进程的影响。
三、系统的一般性演变描述
有句话:这个世界唯一不变的是变化,说明了物质世界是无时无刻在运动变化的。
然而我们要深入的去研究一个系统到底是怎么样由一种状态变化到另一种状态的,则我们需要建立以下概念:
初元:系统初始演变时刻的状态,即事物的初始状态,也可以叫初态。
复元:系统在某时段演变所遵从的规则,规律,特性、习惯等。这些东西都是在变化过程中重复使用,重复复制的。在各类游戏或者体育运动中,虽然结束时,结果千变万化,但是在游戏过程中的规则是不变的。在生意人中,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生意经”,这些东西是他本人遵从的做生意原则,在某时段也是大体不变的。在人们为人处世的时候,总是有各自的性格、习惯,这些性格、习惯在每次待人处事的时候都大体不变的。系统复元和态一样,也是由子系统的态和子系统之间相互作用综合决定的。
时元:系统由初态演变到终态的时间间隔长短,或者说演变过程的时间大小。
终态:事物演变到某一阶段的结果状态。
我们给出下面的一个结论:
事物发展的结果状态是初始状态、演变规则、演变时间三项要素的综合决定的。
即:终态 Z 是初元 c 、复元 f 、时元 s 的函数,写作: Z=P(c,f,s)
现在举例说明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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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例子非常多,它们都可以说明:一个事物(系统)的最终结果是受到初始状态、演变规则,演变时间长短的直接作用的。在《深奥的简洁》中有一个非常明显的观点,事物的初始状态细微差别,将会引起结果的巨大不同,而在这里我们把这个差别扩展到初始状态、复元规则、时元长短,在这三项要素中,只要有细微差别,都将会引起结果的巨大不同。要预测人或者公司等系统的将来状态,除了了注重初元的分析外,更重要的是必须注重复元的分析。许多家长为孩子婚姻大事操心的时候,往往只注意对方的初元,比如家境状况、社会地位等,而忽视了复元分析,比如这个人是否有爱心,有责任心,是否品质高尚,是否有发展潜力等等,因此造成了许多的婚姻家庭悲剧。著名投资家巴菲特最看重企业的长期竞争优势以及能维持这些优势的“特质”,而这些“特质”其实就是一种复元的概念。
一个复杂的事物的大的演变过程往往是许多小阶段的演变过程综合而成的,每个小阶段的初态、复元、时元都有所不同。见下图:
图中表示出了一个事物系统的“态”的演变的过程,这同时也是一个进化的、自然选择的过程,是一个适者生存的过程。
四、系统的三态及相变
一个系统的初态确定后,其整体复元规则和演变时间长短将决定系统的终态情况。根据复元的特性,我们将系统分为三种显然不同的状态。
1 、现在我们假设在某种理想状态下,复元规则为零,也就是说事物没有任何演变,当然也就不存在着什么演变规则了。那么系统将会进入一种极度僵化、静止不动的状态,这种状态我们称之为“秩序”的状态。
请闭上眼睛,想象一下在一个遥远的星球,那里极度寒冷,世界一片死寂,几百万年没什么运动,也没什么变化发生。这就是一个典型的秩序的“态”。在地球上也有许多系统处于类似的状态。比如沉寂千百万年的岩石系统;永久冰冻的冰川;深海几乎不变的环境和几乎停止进化的物种。
2 、现在我们假设另一种状态,复元规则瞬息万变,也就是说系统状态变化非常快,以至于描述不出明显的、可以重复的规则。那么系统将会进入一种极度混乱,毫无头绪的局面,这种状态我们称之为“混沌”的状态。
混沌状态的系统也非常多,这些混沌系统包括沸腾的开水;国家战乱的局面;空气分子之间的运动碰撞;水形成的紊流状态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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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秩序的状态下,系统静止僵化,变化趋近于零,而在混沌的状态下,系统极度混乱,变化极快,很难对其进行描述。只有在复杂的状态下,事物的演变描述才有意义的。只有在复杂的状态下,生物才会由低级到高级,由简单到复杂,不断演化,最终形成有智慧的人类。也只有在复杂的状态下,一个小公司才能逐步的改进,逐步成长,最终变成一个大公司。
许多的系统都有三种可能的状态,系统中个体的态和相互作用达到了一定的临界点,系统将会由一种状态转变到另一种状态称之为“相变”
水在常温下,可以称之为处于复杂的状态,在零度以下,则被冰冻,将处于秩序的状态,在 100 度以上,将处于混沌的状态。一个国家极度教条、僵化,机械,我们可以称之为秩序状态,国家陷入混乱,军阀割据,战乱不止,称之为处于混沌状态。而国家的组织井然有序,而又不断的在改良进步,我们则可以称之为处于复杂的状态。
有句话叫作:宇宙总是有秩序的。其实这句话只说对了一部分,应该改为:宇宙总是存在着秩序、复杂、混沌状态。
五、
系统的演变形式主要分为渐进式的演变和爆发式的演变。
在渐进式变化中,每阶段系统的“态”和“复元”的变化幅度也很小。这种方式有点象达尔文进化论中的遗传与变异。事物状态的改进是缓慢的、累积的、渐进的。大部分的时候终态都是遗传前阶段的初态,只有极少部分发生了变化。但是,即便是渐进式的变化,当时元足够长时,这个变化总量也是相当惊人的。就像我们身边的小孩,从两三岁成长,每天其实他都在变化,但我们却对这种渐进式变化毫无察觉。当我们一个几年不见的亲戚来串门,突然,他会觉得这个孩子变化太大了。
在另一种情况下,系统演变将会形成爆发式的变化。这种状态也称为正反馈变化或者自我催化状态。在这种情况下,复元促使终态的形成,而这个终态又反过来加强复元,如此循环,很快就会达到一种爆发性状态。在这种状况下,系统的态是快速变化的,如果超过一定临界点,系统就会进入混沌状态。比如在燃烧现象就是如此。当物质燃烧时候,产生了许多的光和热,而这些光和热激发出更多的物质燃烧,更多的物质燃烧将产生出更多的光和热。。。。如此循环不已,很快就会形成星火燎原之势。
事物系统在不同的阶段可能出现不同的演变方式。人类在青少年时期的成长可以用爆发式来形容,其他时候则是渐变式成长。一个公司在成长期可以用爆发式来形容,而其他时期则可以用渐变式比喻。
这个世界毕竟是有限的,其提供给爆发式变化的资源也是有限的,因此爆发式变化毕竟不能持续太长久。请设想一个这么一个系统:假设一颗大树,上面枝繁叶茂。某天树上出现了一种小虫,专吃树叶。由于开始时候,树叶多而虫子少,因此虫子吃饱喝足,生出更多的虫子,更多的虫子吃掉更多的树叶,如此循环,虫子数量很快达到爆发式的增长。但是毕竟树叶的资源是有限的,当树叶越来越少的时候,虫子就面临着饥荒,绝大大部分的虫子都饿死了。这时树叶恢复的速度就会超过了虫子吃掉的速度。因此树叶开始增长起来,由此带动虫子也增长起来。最终,虫子数量与树叶恢复速度将达到一个动态的平衡状态。这种状态我们称之为“负反馈”。也就是当系统达到某种限度之后,一定有某种因素会限制这种系统状态进一步发展,而是让其达到一个度的动态平衡状态。
因此,我们可以这么理解,在事物系统发展过程中,通常都是渐进式演化的,在某些阶段,某些因素也会促使形成正反馈式爆发演化。但是爆发式演化同时又受某些因素会限制,不能超过一定的“度”。以股票市场为例,在通常的情况下,股价都在正常范围内波动,这种变动就可以称之为渐进式;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市场发生恐慌抛盘,价格下跌,进而引起更多的人抛售,更多人抛售又引起价格进一步下跌;这个时候就形成了爆发式的变动。但最终,价格不能下跌到零,因为毕竟股票的价值远高于零(破产不在讨论之列)。相反的情况,当市场情绪高亢,人们热烈的购买股票,引起价格大幅度上涨,价格的上涨更加触发了人们贪婪的情绪,从而更多的人加入这个行列,进一步促使价格上涨,这个时候股价也形成了爆发式的变动。但最终,价格不能涨到天上去,因为毕竟股票的价值是一个有限度的数量。一旦人们清醒过来,灾难就会不可避免了。
六、系统的演变动力与进化
一个事物系统,其整体状态的变化是由其初始状态、复元规则、时元长短决定的。
系统的态和复元规则是系统中许多的个体(子系统)的“态”和子复元综合决定的。任何一个系统都面临着环境的变化,对于系统中的每一个子系统,它的小环境也是在发生变化的。子系统的态和子复元的演变是一定要适应其小生境的,否则这个子系统将会被淘汰出局。
因此,演变的动力应该是来自于环境的变化。当系统的环境变化时,子系统会调整对其他个体(子系统)的“作用”规则,及调整自己的“态”来符合小环境的生存要求,当然,这种调整也包括增加或者减少某些子系统。
在一个大系统中,子系统数量往往也是非常多的,许多不能适应环境的子系统会被自然选择淘汰掉。而腾出空间留给那些更能适应环境变化的子系统。许许多多的子系统在调整其“态”和子复元过程中,总体上又综合形成了大系统的状态和复元的变化。因为大系统是更大系统的一个子系统,因此同样也具有“环境”的调整性。
在一个环境几乎不变或者变化非常微小的状况下,系统中的许多个体将会把自己的状态和作用规则调整到最符合环境的理想状态,而且不再发生大的变化。因此大的系统也会进入一种演变的接近停滞状态。请看下面描述系统演化的示意图:
说明:
1 、 A 、 B 、 C 、 D 、 E 、 F 、 G 、 H 分别代表系统中的个体,也就是子系统;
2 、左侧竖轴数字则代表各子系统的演化级别程度;
3 、右侧字母链代表系统处于某个状态;(用子系统级别度及相互作用来表示)
4 、 A8-B7-C9-D8-E8-F7-G8-H8表示在特定的环境下,系统进化到最佳适应的状态。
一个特定系统,初始状态都为: A3-B2-C3-D3-E2-F3-G3-H4 ,这个时候外界环境发生了变化,引起每个子系统的小环境也发生了变化。因此导致这些子系统( A 、 B 、 C 、 D 、 E 、 F 、 G 、 H )都有重新调整级别度和相互作用的趋势。某次系统中的 D3 发生了改变 ( 变异或者变革为 D4) ,整个系统也就演变为 A3-B2-C3-D4- E2-F3-G3-H4 。如果这种系统状态比“母”状态更适合环境的要求,这种系统就会存活下来,甚至能复制传播开来。相反,如果系统D3 变异为 D2 ,系统状态就演变为 A3-B2-C3-D2-E2-F3-G3-H4 ,如果这种系统比“母”系统更不适合环境的要求,那么这个系统可能就会死亡或者继续演变直到更能适应环境要求。许多的同类系统都在发生这样的演变。那些更适应环境的要求而存活下来的系统中,比 A3-B2-C3-D4-E2-F3-G3-H4 ,又会发生子系统的变异,这次变为: A4-B3 - C3-D4-E2-F3-G3-H4 ,经过环境的选择,淘汰一批,存活传播一批。如此循环,存活下来的系统进化越来越接近理想的形态 A8-B7-C9-D8-E8-F7-G8-H8——这是图中表示的最适合特定环境的系统。在这些过程中,通常都是渐进式的变化;在某些情况下也会出现爆发式的快速演化。另一种情况,假设系统初态处于非常高地级别,如图中
现举例说明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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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态系统中,另一种情况是,早期的鱼类,其中一部分越来越适应浅滩、潮湿沼泽地的生活,逐渐进化为两栖类,进而进化为爬虫类,最后一部分演变为哺乳类动物。按道理,这些哺乳类的头脑、四肢、身体等子系统进化阶段都比早期鱼类“高级”(高级不一定适应环境),但是后来,一些哺乳动物又重新回到了海洋生活,由此,它们的头脑、四肢、身体等子系统又开始“退化”,直到适应海洋的生活环境为止。假想如果我们能利用最先进的生物技术,组装一台最高智慧头脑,最强壮四肢,最敏锐试听系统的人造动物,然后将它放到深海中,也许它不是活的更好,而是很快死掉。
因此生物虽然有进化高等低等之说,但真正对生物体有用的是,这些身体的子系统(如头、四肢、脖子、眼睛、尾巴等等)的组合与相互作用形成的身体状态能否适应环境的要求。利用这个道理,也就解释了地球进化几十亿年,为什么还生存着各个不同演化阶段的物种----因为虽然这些物种身体器官原始,但其组合并相互作用形成的身体系统非常适应它生活的那个特定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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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为止,我们可以说:世界是由系统组成的,这些系统是在“复杂”的状态下才能有序的演化。并且系统演化过程中的复元与态都是被系统中的个体—子系统的态和作用规则(子复元)所控制。系统状态和复元的演化方向都是以符合环境为要求,也就是系统必须适应外在环境,否则系统就会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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