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玉符节器
符与节在形制上并不相同,但在用途上是属于同一的。“符”是合二而成的证信之物,“节”是单独的一件器物。
一、玉节
《周礼·地官掌节》记载:“掌守邦节,而辨其用,以辅王命。守邦国者,用玉节;守都鄙者,用角节”。同时,《周礼》还记载了王之瑞节有五,即珍圭、牙璋、谷圭、琬圭、琰圭。其用途为:“珍圭以征守,以恤凶荒;牙璋以起军旅,以治兵守;谷圭以和难,以聘女;琬圭以治德,以结好;琰圭以易行,以除匿”。
二、玉符
符,原本是证信之物,但如果这个证信的东西简单易做,便会发生伪制的事。为了杜绝作伪,只有把这东西做得细致精密,使人不容易仿做,于是“合符”的办法产生了。
合符是一种“判合”之器,也就是《说文解字》所说的“分而相合”。即把一器剖分为二器,可以把它分开,又可以把它们合起来。例如合符中的“虎符”,就是“分而相合”的。把一只虎,铸成两片,合起来看时,好像是把一只老虎从背部向下剖分为二似的。朝廷派官员驻守外地,把这虎符的一半,交他带去,这是“分”;以后如果朝廷有命令给他,派人去传达命令的时候,这个人就要拿着朝廷所存的一片作为证信,驻外官员把两片一合,是一个完整的虎符,便知道他所传的话,确是朝廷所发的命令,这是“合”。这就是合符的使用。
符上文字的布置有两种形式:一是“质剂”,即把两段相同的文字分别列在两处;二是“传别”,即把列在器物上的字从中剖开,每片上各存半行字,两片合起来时,却是一行完整的字。符中的字都是按照上述两种方法排列的。
目前所见的玉符主要有虎符、鱼符、龟符、麟符和鹤符等。
1、虎符
虎符多是铜制,玉制的并非常制,所见也不多。玉虎符的形制仿自铜虎符。汉代的铜虎符,作卧虎形,由背到腹,剖成两片,在分割的面上,有凹凸不平的榫,这个榫或是字形,或是图案纹饰,如果在左边是凹的,右边便是凸的,合起来时,恰恰是相合无间;又在背上用金或银错上一行字,合起来是完整的一行,分开来,每片上只存半行字。玉虎符也是这种形式,仅是背上的一行字是琢刻的,而不能错金银。
虎符上的文字,一般所见都是“与某郡守(或太守)为虎符”。文字布置形式为“传别”办法。这种文字布置方法,盛行于汉代中叶。秦代的虎符是把文字刻在虎身两侧,文字相同而不中分。西汉初年的虎符,仍沿袭秦制。玉虎符有的是琢文在背上而中分,有的根本就没有文字。
虎符在秦汉时代,造型都是卧虎,晋以后,虎的造型演变为站立的形制。
2、鱼符
鱼符最早出现于唐代,且多见铜鱼符,玉鱼符比较少见。这种玉符,全器作鲤鱼之形,两面纹饰相同,上为鱼头,头下至尾满雕鳞纹。在鱼腹的一面,鱼头处琢“合同”二字。由鱼头向下,沿着鱼脊剖分为两片,那“合同”两字也被剖为二,其用途与虎符的背文相同。剖面上琢一“同”字,左右凹凸不同,成为一个榫子。“同”字之下,又琢“左护卫将军传佩”。
3、龟符
唐代武则天时期,废除鱼符,改用龟符。龟符与虎符、鱼符不同,虎符、鱼符的剖分是以脊为中线,剖为两片;龟符是横着剖分,把背甲与腹甲分开,成为上下两片。玉的龟符则极为少见。
4、麟符
麟符是隋朝时的一种临时性的符,并非常制,《文献通考·王礼十》记载:“隋炀帝幸辽东,命卫宏为京都留守,樊子盖为东都留守,俱赐玉麟,以代铜兽”。《隋书·樊子盖传》也记载此事:“樊子盖为河南内史,文帝命留守东都,曰:‘社稷大事,终以委公,凡可施行,不劳形迹。今为别造玉麟符,以代铜兽’。比之萧何、寇恂”。麟是麒麟,玉麟符就是玉制的麒麟形状的符。
5、鹤符
罗振玉《贞松堂集古遗文补遗》中记录了一件武则天时所作的“武周云麾将军鹤符”。此符刻玉为之,高建初尺二寸,广一寸,厚二分。上下各凸出三分许,有穿,大小与龟符同。表面刻飞鹤,从以云气,里面凹入,以合两符。凹入处,广六分,高一分。《旧唐书·则天纪》记载:“圣历二年二月,初为宠臣张易之及其弟昌宗,置控鹤符官员,寻改为奉宸府”。《旧唐书·张行成传》也记载:“圣历二年,置控鹤府员,以易之为控鹤监内供奉。久视元年,改控鹤监为奉宸府,又以易之为奉宸令”。
三、玉环与玉玦
玉环与玉玦,本不是正式的符节器,但有时它们具有符节作用。《大戴礼记·玉度记》记载:“大臣俟放于郊,三年,得环乃返,得玦乃去”。《广韵》也说:“逐臣待命于境,赐环则返,赐玦则绝”。逐臣是指被放逐的大臣,他们被流放到边疆之地,离乡背井,独居荒地,受尽苦难,他们都希望得到朝廷的赦免,准他们回家。大臣的放逐一般以三年为期,三年期满,朝廷要派人去通知他们,是不是得到赦免,这个传令之人,并不带什么文书转示,而是凭带去的两件器物,一件是环,另一件是玦。如果示之以环,“环”与“还”同音,就是说他已经得到朝廷的赦免,准许回家了;如果示之以玦,“玦”与“绝”同音,表明是没有被朝廷赦免,他还必须继续留在那里,等待下一个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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