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和大家讲,A股市场是经济中国破局的唯一解,可能很多朋友并不明白,今天写点干货,希望对大家的坚守有所帮助。
在讲述这一问题之前,我们先和大家聊聊经济中国当前以及未来存在的问题。
自1978年改革开放之后,我国经济进入了发展的快车道,中国社会进入了量变时代。无论是“衣、食、住、行”等事关百姓生活的方方面面,也体现在国家工业领域的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的过程。最简单的就是体现在钢铁工业方面,几乎从零做到了世界第一。
进入21世纪,中国社会进入了新的发展阶段,投资与出口双向发力从而推动经济中国进入新一轮的黄金周期。在这一时期中,城市化进程加快、基础设施完善、对外贸易扩张、外汇储备急剧增长。值得注意的是,这一阶段中,非公经济实现了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大到强。
在这一过程中,伴随着经济的快速发展,存在的一些问题也如影随形。大概有这么几个方面。
一是投资呈边际递减效应。随着优势项目陆续完工,很多新的基建项目开始出现投资效应边际递减。什么意思呢?举个例子,过去投资一万亿可能带来3000亿的回报,但现在投资一万亿可能只带来500亿,甚至更低的回报。作为社会主义国家,投资考虑的可能不仅仅是经济效益的问题,更多的可能是社会效益,比如就业与地方经济发展。所以这就导致我国的投资效应弱于西方发达国家。
二是房地产供应严重过剩。当然我们讲的这种过剩并非是绝对过剩,而是相对的。什么意思呢?就是有些人可能拥有非常多的住房,而有些人遮无片瓦。房地产的发展离不开银行的支持,因此在房地产过剩的同时,银行也被深度地绑架。这就是为什么,在房地产市场摇摇欲坠之时,监管层总是要出台各种政策维持房地产市场的稳定,除了维护土地财政的同时,就是担心房地产的波动会对金融体系形成潜在的威胁。由于房地产一直是我国经济的支柱,因此房地产市场预期发生重大转变之后,对于我国经济的增长是极为不利的。
三是各项产能的严重过剩。我和大家讲过,中国大概有80%的行业是严重过剩的。原因是什么呢?就是在于管理层过分依赖于投资的作用。当然,投资增长有利于解决就业,有利于钢铁、水泥、机械产能的消化,但如果投资无法被需求所消化,这样的投资就会过剩。事实上,中国的投资过剩并不是近些年形成的,早在2003年的时候国家就对钢铁、水泥、电解铝行业进行了宏观调控,但由于内外部需求的快速扩张,投资又死灰复燃。在2016-2018年供给侧改革中,虽然也对部分能耗过高的产能进行了削减,但实际的效果却并不明显。而在2020年全球产业链因为疫情因素而重回中国时,各方出现了严重的误判,导致了产能新的扩张。虽然这些年“一路一带”战略有助于我国过剩产能的转移,但总体来讲占比较小,难成气候。
四是内外部需求的双下降。先说外部需求的下降,其主要原因有两个方面,一是全球经济下滑导致外部需求的下降;二是以美国为代表的发达国家寻求脱钩中国与。当然这里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以越南为代表的东南亚国家对于中国外贸行业的蚕食。内部需求下降,其原因大概也有两个方面,一是中国居民缺乏财产性收入,75%的财富集中在房产上,72.5%的居民杠杆率制约了居民的消费能力;二是三年疫情导致失业上升、收入水平下降、消费信心明显不足。
五是地方财政入不敷出。自1994年分税制改革之后,地方财政收支压力明显上升。房地产行业的快速发展为地方财政收入提供了一个庞大而且稳定的来源。可以说这么多年各级地方的城市建设、民生工程、行政事业单位工资支出基本都是依赖于土地财政收入。不过,为了配套城市化进程以及为拍地而进行的各项支出,各级地方欠下了庞大的债务。据有关数据显示,我国地方平均广义债务率超过400%,什么概念呢?就是一个地方不吃不喝,需要4年时间才能将这个债务清偿。如果土地财政能够继续保持,省吃俭用或许可以压缩负债规模,但如果土地财政无法维系的话,即便是利息也是无法承担的。
六是外汇市场风险骤然增加。为了维持房地产市场的稳定,央行只得以放水的方式来化解。事实上,自去年4月份以来每个月M2广义货币量的同比增长都超过12%,总量已经达到287万亿。在房地产市场暂时获得稳定的同时,也带来了新的隐患,这就是人民币汇率的贬值。实际上这并不难以理解,就是钱印多了,当然是要贬值的。事实上,我们看到今年以来人民币汇率贬值的幅度超过了10%。汇率贬值的加速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资本的外逃,这个对于我国的经济发展必然是不利的。
应该说,摆在最高层的经济任务是极为繁重的,靠自身的修复能力恐怕已经难以起到效果,因为除了经济本身之外,其他方面也是面临严峻的考验。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
一是公信力的下降。中国革命取得成功,最重要的就是民心所向。但从近几年的情况来看,特别是人民教育程度提高以及信息渠道变多以后,过去的说教方式已经完全行不通了。而当百姓的获得感与媒体所渲染的情况相去甚远时,伤害最大的却是公信力。一旦公信力下降甚至失去之后,各项政策所实施的效果就是会大打折扣,而这将会影响我国经济复苏的进程。
二是政府角色的转变。之前文章当中和大家讲过,中国从投资型社会向消费型社会转变的最大障碍就是管理层的角色转变。可以说,在投资型社会中,政府的权利得到最大的体现,无论在资金、资源以及项目的规划、实施等等方面,都拥有绝对的权利。绝对的权利同时也会带来绝对的腐败。这也是为什么国土、矿产、交通是近些年腐败的主要集中地。如果我国社会进入了消费型社会,政府的职能就变成了税费的减免、财政的补贴、服务行业的振兴。主要的对象就从过去的企业转变为个人。而这里几乎是无法找到寻租的机会。
三是信心的下降。我和大家讲过,老百姓的躺平不是最令人紧张的,企业家的躺平才是最恐怖的。因为一旦企业家摆烂就意味着企业关停、大量失业、税收流失。为什么企业家信心会跌落至冰点呢?除了行业发展周期之外,管理层是否要去找自身的原因?虽然民营资本并非是社会主义的主流,或许也会影响上层建筑的稳定,但他们始终是社会主义经济中重要的组成部分,解决了50%的税收与80%的就业。所以,如何让企业家们重塑信心,应该是监管层考虑的首要问题,而不是一两次会议、几篇文章、几句口号就能解决问题的。应该从法律、制度、契约上保证他们的利益,同时在行业发展上与央国企具有同等的权利。
现在回到文章的起点,就是为什么我一直讲A股市场是破解经济中国困局的唯一解?主要逻辑体现在这样的几个方面。
一是土地财政向股权财政转变。由于房地产行业的过剩,土地财政已经无法维系。但各级地方的日常支出、民生工程、城市建设都是必须要进行的。因此,只能另寻他法。目前A股市场总体规模在90万亿左右,国资占比大概一半多一些,也就是40-50万亿之间。如果A股市场保持活跃,国资公司每年能有5-10%左右的增长,2-5万亿的增值部分基本可以保证各级地方各项事业的顺利推进,同时地方债务危机也将逐步消除。
二是内需上升与产能消化。如果A股市场能保持长期活跃,庞大的储蓄资金将会逐步流入资本市场。A股市场的财富效应将有助于居民财产收入预期的提高,如此将有助于居民消费信心的回升。A股市场有近2亿证券开户量、7亿基金开户量,一旦这些群体的收入预期增加、消费信心上升,那么我国的过剩产能也将快速得以消化。经济中国也将会因为消费的拉动而重回高质量增长的轨道之中。
三是外汇市场的稳定。资本的逃离不仅在于中美两国之间利差的扩大,更重要在于中国市场收益预期的下降。如果A股市场逐步活跃且进入牛市周期,那么必然会吸引全球资本的进入。无论是直接进入到A股市场还是透过香港市场进入到内陆,都必须要有一个将外币兑换成人民币的过程。而在这一过程中,将有助于人民币汇率的回升。实际上,从物理学角度分析,这就是所谓的虹吸效应,就要看在全球资本的争夺中,A股与美股孰强孰弱。
四是信心回升与公信力上升。信心的回升不在于说而在于做,更在于结果。当A股市场回升之后,无论是企业家信心还是投资者信心,都会明显回升。对于企业家来说,股权增值、由于消费提振带来的企业经营改善、扩大生产、提振就业、企业利润与税收双增长,信心自然回升。对于投资者来说,市场走牛信心自然也就回来了。对于政府来说,如果市场在你的政策安排下逐步走强、经济逐步回升、企业经营逐步改善,公信力也自然会得以上升,这些逻辑并不复杂。
五是有利于房地产库存的消化。实际上,虽然我是看淡房地产市场,理由并非是老百姓不愿意买房,而是因为他们购买力透支与不愿意承担更高的杠杆。对于农耕民族来说,房产是多多益善的。特别是对于目前仅住在100平方以下的普通家庭来说,他们的愿望就是改善型住房。但实现这样目标的前提就是手中要有钱,或者说至少未来要有赚钱的预期,这个预期哪里来,还是股市中来。我和大家讲过,中国房地产快速上升的三个阶段都与A股市场的三轮牛市相关。其逻辑是,A股市场牛市之后,一部分获利资金出来进入了楼市推动了房价的上涨。其次就是股市的财富效应让人有承担更高杠杆的胆识。所以,如果A股市场来一轮牛市,相信改善性住房的需求将大面积消化目前的楼市库存,我国房地产危机也就此消除。
政治经济学告诉我们,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而生产关系反作用于生产力。当前生产力出现了问题必然不是生产力自身的问题,而是生产关系不适应生产力现阶段的发展。所以,要想使生产力重新焕发生机,就必须从生产关系入手。我们并不期待生产关系作出根本性变化,但根据这生产力的发展阶段对生产关系作出一定的调整是非常有必要的,并不违背中国社会的发展阶段!
陈星宇,中利资产执行董事,上海财经大学MBA,中国特色价值投资理论首创者,擅长于中国宏观经济政策分析与研究。曾担任上海交通台财经评论特约嘉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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