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谈过《中医入门之阴阳》系列,从今天开始的这个系列,是关于中医的其它基础知识,关于“气”的概念,经络的本质,五行学说等。
普及中医知识,先得把人说服了,认可中医的这些基本理论是前提。硬生生地要求别人相信中医,是没有用的。
关于“气”的概念,经络的本质,千百年来,难有人说得清楚,因为中医是从“道” 的层面入手,西医是从“术”的层面研究。
“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术”,牵一匹马出来,只能是大马、小马、白马,或黑马,代表不了所有的马,只要有了具体的形状,就只能是“术”的层面,“道”是无法具体描述的,即“道可道,非常道”。能说出来的,就不是道了。这就是公孙龙提出的“白马非马论”。先秦时期的人觉得这些都是常识,而现代人却把“形而上学”当成了批判的对象。
把“道”讲清楚可太难了,古人早就提醒过,庄子先是讲了《轮扁斫轮》的故事,(见《“轮扁斫轮”与诊疗指南》),真正的道是“得之于手,应之于心,口不能言,有数存焉”。很难记述下来。
后来庄子直接就说:“使道而可献,则人莫不献之于其君;使道而可进,则人莫不进之于其亲;使道而可以告人,则人莫不告其兄弟;使道而可以与人,则人莫不与其子孙”。(见《庄子.天运》)。如果道可以献给君王,能够侍奉父母,能够传给孩子的话,还有谁会藏着掖着?早就拿出来了。
既然中医是“道”的层面,我也不可能讲得透,好在我们比古人多了现代物理学、声谱分析等知识,更是近几年有了声纹识别等人工智能手段,或许能让我们离“道”更近一步。
只要有了现代科学的证据,就符合西医人士的口味了,这就相当于建立起中西医结合的桥梁。
“用现代科学解读中医药原理”,这是2021.5.12日总书记在安阳考察时提到的,这也是一项国家战略。
基于此,希望能通过这个系列,响应国家号召,用现代科学理论,解读中医的“气”的概念,及经络的本质。或许有赞同者,也有反对者,皆属正常。希望能结聚一批有志于此的同道,踔厉同心,取得突破,为中西医的结合搭起一座桥梁。
1,什么是中医的“气”
我们生活当中经常要与“气”打交道,有“空气”、“香气”,有“天气”、 “勇气”,也有“脾气”、“寒气”等。在学习中医的过程中,“气”概念更是无处不在。有“元气”、“宗气”、“营气”、“卫气”。亦有“精气”、“血气”、“病气”。针灸更是“得其气”才能有效。
关于“气”论述比比皆是:“经脉者,行血气,通阴阳,以荣于身者也”, “血气已和,荣卫已通,五藏已成,神气舍心,魂魄毕具,乃成为人”,“刺营者出血,刺卫者出气”。
古人对“气”的研究比我们深入多了,先天的精产生的气是“炁(qi)”,后天的气是“氣”。先天的“炁”, 下面是“火”字底,大致是水升腾化生,是指一种能量流,主要指肾精,消耗完了就没有了。而后天的“氣”,带一“米”字,是通过吃粮食化生来的,是后天补充的。现代人活得很粗糙,但是古人却分得很清。
我们听了一个坏消息,开始“生气”,血压升高,不想吃饭;听了一个好消息,则眉开眼笑,心情大好,走路也轻快不少,上楼也有了力气,这个“消息”有形状吗?几斤几两重?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谁能否认这个“消息”的作用呢?中医的“气”也是如此,是“形而上”的学问。
学习中医就绕不开“气”的概念。但目前关于气的本质却没有定论,探讨“气”的本质的文章很多,却没有一个公认的解释,无法用仪器测到,更无法用看得见的指标量化,这也是中医饱受诟病,被视为“不科学”的原因。也给攻击中医的人留下了把柄。
我们在听诊心脏、测量血压时会听到规律的“咚,咚”的声音,除了节律和简单的音调特点,尚没有人对这个声音的频谱特点进行研究。我们现在多关注的是心电图、脑电图,以及B超、X线等人体的生物信号,对脉搏跳动的声音却忽视了。这是心脏跳动的声音在血管中传递所产生,这个声音的振动在血流动力学中有着重要的作用。
我们传统的观点认为,血压是血液流动的主要动力,其实血压只是维持这个振动能量的传递,这个共振能量就是中医所说的“气”。“气行则血行”,“气滞则血瘀”,这个共振能量才是血液流动的功臣。这是一个不同于以往的全新的观点,需要静下心来,仔细体会。
一个生物能进化到现在,每一步设计都是极为精妙的。人体的血流动力学,就充满了诱人的奥妙,目前公认的压力学说未必是完善的,中医自有一套完整的理论体系。只要理解了中医“气”的本质,对这个体系也就会了然于胸。而听诊时的这个“咚,咚”的声音,很可能就是解开这个秘密的窗口。这在以往的研究中,很少受到重视。
在接下来的系列文章中,将尽力阐明这个道理。
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青岛)
王光强 2023.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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