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帝晚年不幸的事情频频发生:征和三年(前90)对匈奴战争失败,李广利率七万大军败降匈奴。与此同时,全国各地纷纷发生小规模的农民起义。尤其是征和二年“巫蛊之祸”的发生。从公元前100年到前90年的这十年中发生的这三件事情,使得西汉王朝元气大伤,在此生死存亡的重大关头,晚年的汉武帝终于悔悟,开始了政策的转轨。
征和四年(前89),当时任搜粟都尉的桑弘羊与丞相、御史奏言,建议在轮台(今新疆轮台东)扩大西汉帝国的影响,逐步将长城修筑到塔里木河流域。汉武帝否定了这一建议。在诏书中,汉武帝回顾以往远征车师的战役,为当时因为路途遥远、死于途中的将士竟然多达数千人深表悔恨。而轮台更在车师以西千余里,汉武帝于是坚决拒绝主张将西域战争继续升级的建议。他同时还表示当今最重要的,在于严禁苛暴之政,防止农民负担过重,应努力促进农耕经济的发展,决定把行政重心转移到和平生产方面来。汉武帝这次颁布的诏书,因为是以“轮台”军事作为由头的,所以历史上称作“轮台诏”。
汉武帝的“轮台诏”不仅对西汉历史产生了重要影响,而且在中国古代政治史上也影响深远,被誉为表达了“仁圣之所悔”的政治典范。司马光在《资治通鉴》中曾评价汉武帝写道,汉武帝穷奢极欲,繁刑重敛,于内生活极端奢侈,对外频繁发动战争,又迷信神仙,巡游无度,导致老百姓生活疲惫,不得不起来反抗,其作为与秦始皇几乎没有什么差别。但是,秦始皇导致了秦王朝的灭亡,汉武帝却使得西汉王朝振兴,这是为什么呢?
原因除了汉武帝“能尊先王之道,知所统守”,即能够遵守儒家政治原则之外,特别是“晚而改过,顾托得人”,即晚年能够认识到自己的政治失误,改正自己的政治失误,对于继承人的选择和辅佐大臣的人事安排都比较正确,因此避免了覆亡的政治灾难。可以说,“巫蛊之祸”那样的大规模的政治流血事件在历史上是罕见的,而汉武帝在事后的处理方式,在历史上也是绝无仅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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