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南城太守
秋风萧瑟…
城南的街头已经人烟稀少,只见远处有两个模糊的身影,一个挑着担子负重前行,不时还吆喝着:卖草鞋勒!
眼前这一幕不是武大郎卖烧饼。
而是极有可能发生在公元175年的事情,幽州涿郡,14岁的少年刘备和比他稍小一点的少年牵招,刘备担子里挑的正是是草席与草鞋。
之所以说有这种可能,是来源于晋代的一本《初学记·卷十八》的孙楚《雁门太守牵招碑》
君与刘备少长河朔,英雄同契,为刎颈之交。因恐为时所忌,每自酌损,在乎季孟之间。——《雁门太守牵招碑》
大体意思是说:你与刘备都在黄河以北这一块长大,志趣相投。并且互相还能掐脖子,简直是铁哥们。后来你因为跟刘备这层关系,仕途受到影响。
季孟是指春秋时鲁国三家大贵族中势力最大的季氏和势力最弱的孟氏。指在季、孟两者之间,比上不足,比下有馀。
那么牵招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护尸还乡,义感山贼
牵招 字子经,安平观津人(今河北武邑东)。十多岁的时候跟随名士乐隐学习。后来乐隐被车骑将军何苗召为长史,牵招一起入京完成学业。
董卓进京,何进、何苗、乐隐都被杀。牵招与乐隐门生史路等人,冒着危险收敛乐隐尸体,载其还乡。
而当时天下动荡,盗贼横起,路上遇到山贼想要打开棺木取出葬品。史路等皆四散逃走,牵招垂泪恳求,山贼觉得他是个有义之人,放他离去,由此牵招声名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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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后效力、袁绍、袁尚,辗转至曹操处,镇守边疆。
牵招最初在袁绍帐下,任督军从事,兼领乌丸突骑;袁绍死后跟随袁尚,后因为袁绍的外甥并州刺史高干欲加害,转而投奔曹操。
曹操讨伐袁谭,柳城乌丸欲出兵相助袁谭,因牵招在袁绍那里担任过乌丸突骑,派他去与其交涉。
牵招当着乌丸峭王的面,将辽东太守公孙康派来搅局的使者按在地上,欲杀之,乌丸被他的勇气镇住了,罢兵。
建安十年(205年)正月,从曹操灭袁谭于南皮,被任命为护乌丸校尉。
建安二十年(215年),跟随曹操攻打汉中。
曹操从汉中撤军后回到邺城,拜平虏校尉,将兵督青、徐州郡诸军士,扫荡东莱反贼,斩其首领,东土平静。
黄初六年(225年),曹丕打算攻打孙吴,召牵招还。牵招赶到时,军马已退。拜右中郎将,出为雁门太守。
此后坐镇北疆,累败前来袭扰边境的鲜卑人,特别是斩杀轲比能的弟弟苴罗侯,在云中故郡、平州等地,数次大败轲比能部,威震鲜卑。
太和二年(228年),护乌丸校尉田豫出塞,被轲比能围于马邑城,牵招果断出兵救援。鲜卑军听闻牵招来了,恐惧不已,崩溃逃散。
在《三国志》中,轲比能出现竟然有64次,几乎与关羽出现的次数差不多了,从侧面说明这个人是个在边境生事的主儿,也说明当时鲜卑人已经很强大了。
几万鲜卑骑兵屯在曹魏边境,魏明帝震动,急命牵招去抵御。轲比能是被牵招打怕了的,听说他来了,率领部众一溜烟跑了。
要知道,这一年,牵招已经67岁高龄了。
看出什么玄机没有?同为戍边大将,政治待遇怎么就这么大的差距呢?
所以,陈寿也为他鸣不平:“而豫(田豫)位止小州,招(牵招)终于郡守,未尽其用也。”
那么,我们要问,什么原因呢?
其实,不招待见的还有田豫,田豫与刘备也有交集,俩人关系还很好,离别的时候,刘备还落泪。
孙楚在碑文中说“恐为时所忌”,大抵就是指曹魏对此二人始终不放心,安排在北疆戍边,故而权重位轻。
有意思的是,215年跟从曹公平汉中,对手就是当年光屁股兄弟刘备,不知道刘备是否知晓昔日的刎颈之交的兄弟就在曹操帐下。
正史对于牵招在汉中之战中没有任何其他的记载,抑或真的是牵招保持了静默?
随便提一句:刘备并不是爱哭之人,在《三国志》中(含《裴注),刘备哭或者落泪,不过六次而已,只有曹操和孙权一半还不到。
在刘备看来,天下值得他哭的人,很少!
牵招少年时便与刘备一起在河北长大,英雄同心,真可谓生死之交!
奈何造化弄人,起初一个随公孙瓒,一个效力袁绍。俄而刘备羽翼日渐丰满,左龙右凤,飞入西川终与曹魏,江东鼎足而立;牵招则委质于太祖,常年经营边疆。
正是因为他和刘备的关系,被时人猜忌。这大概也是牵招功绩显著而不得入京为官或者位进刺史的缘故吧。
牵招有两个儿子,长子早早死掉,也就没有什么记载。
小儿子是牵弘,此人也有过很多的功绩。最著名的功绩就是参与了灭蜀的战役,令他在历史上留下了一笔。
不知道牵招泉下有知,会不会有愧于刘备。不过战乱年代,各为其主,谋其职、忠其事,也就顾不上那些个人的生死之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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