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初实行府兵制,平时务农、战时为兵,凭借着“兵农一体”的府兵,唐初南征北征,打下偌大的疆域。许多历史爱好者研究过唐朝的府兵,总兵力超过60万,可是大家并不知道,有多少府兵守卫在前线或中央?多少在家务农?笔者今天试着为大家揭开谜语,看看唐初的戍卫在前线的军事力量有多少?
府兵的来源。唐初将百姓按照财产的多寡分成9等,6等以上的农民才有资格成为府兵,按“3选1”的比例挑选府兵,免其租庸调,但兵器装备和粮食需要自备。7至9等的贫民没有当兵的资格,而且也没钱自购武器装备。
军事体制。府兵的军籍由地方军府(也叫折冲府)掌握,折冲府的长官叫折冲都尉,负责府兵的训练,但不能调动一兵一卒。唐初军队有三大体系,北衙禁军、南衙禁军和边防军。北衙禁军是皇帝的私人武装,由李唐起兵的3万“元从禁军”演变而来,最早叫左右屯卫,驻守于玄武门外,后来逐步变为左林军和龙武卫。南衙禁军便是常说的16卫军,遥领天下的折冲府(主要是前12卫),属于国防军。唐初的边防军由定期戍边的府兵组成,毕竟唐初的边境并不安宁,面临突厥、吐蕃的军事压力。
唐初的军事力量主要是两支,元从禁军和府兵。唐初在全国设立657个折冲府,分成上、中、下三等,其中上府1200人、中府1000人、下府800人。本着“居中御外(举关中之众,以临四方)”的原则,唐朝的折冲府多数设在关中地区,达到288个,占比43.8%,另外李唐起家的山西设有164个折冲府,占比25%。然而面积广阔的南方只设有48个折冲府,只占7.3%,实际汉唐宋明在南方的驻军都极少,大部分兵力都布置在北方。
元从禁军,3万人。李唐起家的部队,定鼎天下、建立唐朝后,部分军人被遣散安置,留下大约3万子弟兵宿卫宫城,因此被称为“元从禁军”。元从禁军是李唐的忠实追随者,父死子继,也被称为“父子军”。元从禁军的主要任务是宿卫皇宫,屯驻在玄武门一带,又名北门屯兵,李世民正是掌握了元从禁军,才能发动“玄武门之变”,成功夺权。
府兵,66万人。根据折冲府的定制,唐初府兵的总数约52.56万至78.84万,平均约65.7万。由于左右千牛卫、左右监门卫的主要任务是保卫皇帝,人数不多,每卫平均只有两三千人,因此府兵主要由南衙12卫掌握,平均每卫约5.4万人。
经过前面的分析,可以看到唐初的总兵力约69万,但这些军队只有一部分守卫在边疆或中央,想知道具体数量,就得结合唐初的番役制度来研究。
早期对番役的看法是府兵定期去中央宿卫,服役时间1个月,后来《吐鲁番出土文书》发现了许多府兵到州镇服役的记录,因此番役的新定义是府兵定期到中央或者边境服役。这也符合常识,不可能府兵只去守卫中央,却不派人守卫边境要塞。
府兵番役如何计算?府兵到中央宿卫叫做“上番”,国家按照距离的远近算番,按《新唐书·兵志》的说法:500里为5番,500-1000里为7番,等等。到了唐玄宗时期,番役计算有所变化,见于《唐六典》,具体如下表。那么5番、7番的意思是什么呢?史学者有分歧,不过普遍能接受的理解是每隔几个月到中央或边境服役,例如5番表示距离500里的府兵,每隔5个月到指定地点服役一次。
算上路途时间,府兵每年服役120-130天。古代没有火车,府兵们得靠2条腿从家走到服役地,因此花在路上的时间远多于宿卫。按照府兵每天走50里路计算,5番和7番的府兵平均每年服役120天,而1000里之外的府兵服役约130天,制度整体是比较公平的,误差在10%以内。考虑到关内道、河东道离长安较近,像京兆、华、同、宁、陇等州距长安不到500里,从执行的角度看,绝大多数折冲府距服役地都在1000里以内,因此府兵服役基本是120天,即4个月。
换个角度看,1/3的府兵守卫在一线,约22万。既然府兵平均每年服役120天,也就是说1/3的时间在服役。从全国府兵的角度看,就是1/3的府兵在服役,2/3的府兵在务农,因此全国约有22万府兵在守卫中央或边塞。
尽管唐初有六七十万军队,但和平时期,只有1/3处于守备状态,总兵力约25万,其中府兵22万,元从禁军3万,或戍守边塞,或宿卫京都。
联系客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