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魏晋南北朝历史中,由于中国南北方人口差异以及生产力的差异,导致中国北方的国力一直领先于南方。虽然在东晋时期南方也进行了数次北伐,但是都没能收复故都长安。而且东晋王朝的首要任务还是以防守为主。但是在东晋末年,随着北府军的兴起,加上中国北方的局势比较混乱,南方中国第一次在军事实力上占据了上风。
南北朝时期陶俑
而宋武帝刘裕出色的军事才能又将北府军的实力最大化,终于消灭了南燕与后秦,收复了长安。但就在刘裕风头正盛的时候,建康城中刘穆之的死却打乱了他的计划,令刘裕只得放弃继续北伐的念头,班师回朝,之后篡夺了东晋的帝位,让中国正式进入了南北朝时期。
之所以刘穆之的死会对刘裕的选择造成如此大的影响,主要是当时东晋朝堂之上依然暗流涌动,没有自己的心腹坐镇,刘裕担心自己多年辛苦打下的基业毁于一旦。而刘穆之能够让刘裕放心在外征战,其政治能力由此也可见一斑。刘裕的北伐胜利与刘穆之在后方出色的政治工作密不可分,可以说如果没有刘穆之就不会有南朝的全盛时期。
东晋名臣刘穆之
东晋时期的中央政治是相权与皇权交替上升的时代,但是到了东晋末年的时候,无论是司马皇族还是世家大族都遭到了极大的打击。首先是桓玄起兵攻入建康,俘虏了东晋皇帝,并且杀死了专权的司马道子与司马元显父子,这让皇室宗族的势力遭到了极大的削弱。而浙江东部爆发的孙恩,卢循起义则给予了世家大族们沉重的打击,当时浙东是东晋土地兼并最严重的地区,他们的起义极大地损害了这些士族的既得利益,并且不少名门望族的人士也在这次起义中被杀,这都极大地动摇了这些士族的政治根基。
东晋权臣桓玄
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北府军的寒门军官得到了上升的机会。宋武帝刘裕就是被桓玄提拔上来的,但是桓玄却放松了对于刘裕的戒心,终于被刘裕联合其他北府军的军官夺取了大权。但是这个时候这些北府军的军官们虽然掌握实权,并且有着强大的军事实力,但是在朝中的地位却并不高。东汉末年以来的门第思想依然对东晋的朝堂有着深刻的影响。如何让这些人获得朝廷的认可,并且打击士族的地位是刘裕等人最基本的政治诉求。
这样的事情显然不是刘裕这样的军事将领可以解决的,当时刘穆之已经成为刘裕最信任的幕僚,帮助刘裕处理一切大事小情,他自然也成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的最佳人选。当时的刘穆之是刘裕身边的府主簿,他敏锐地发现东晋的纲纪已经十分宽纵松弛,法令制度都不能得到有效地实行。而在司马元显执政时期设立的法令多不近人情,而桓玄时期的法令又显得太过繁冗。于是他立即着手开始调整法令,在他的努力下,不出十天,建康城的不良风气就得到了很大的改善。此事在《宋书》中有如下记载:
"时晋纲宽弛,威禁不行,盛族豪右,负势陵纵,小民穷蹙,自立无所。重以司马元显政令违舛,桓玄科条繁密。穆之斟酌时宜,随方矫正,不盈旬日,风俗顿改。"
东晋权臣司马元显
对于法令的革新最重要的意义实际上是彻底取消了士族的特权,在之前的东晋社会中,由于法律意识淡薄,当时的豪门以及皇室中的许多人都漠视法律,仗势欺人,百姓们苦不堪言。其对于法令的整治既是为了打击这些跋扈的权臣,更是为了帮助宋武帝立威,让人们明显感觉到士族不再能够为所欲为,政治中的新势力已经开始崛起。
在东晋末年,全国战事四起,刘裕作为东晋的军事领袖也一直征战在外,其便将后方的内政事务交由刘穆之来打理。虽然当时士族的势力已经收到的沉重的打击,北府军的军官们的政治地位得到了显著的提升,但是北府军内部显然也不是十分团结的,像之后起兵对抗刘裕的刘毅等人就对刘裕一直心存不满,因此如何及时发现后方的不稳定因素也就成为了刘穆之需要着手解决的问题。
刘穆之府上经常举办大型酒宴
当时的刘穆之作为名士,喜欢与宾客交游,家中经常高朋满座,建康城中的许多大人物都经常出现在他的府中。在畅饮的同时,他就在宾客中安插自己的亲信,让他们来帮助自己监视这些东晋名士的一言一行。因此其对于这些大臣都是十分了解的。他还会及时将这些信息反馈给刘裕,这让他们君臣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稳定,刘裕也更加放心地将自己的后方交给他。
但是此时刘穆之还并不是刘裕心中的第一选择,在刘裕西征刘毅的时候,他选择了诸葛长民做大管家,为他处理后方所有的政务。但是刘裕又担心诸葛长民有贰心,于是把自己最信任的刘穆之也留下来辅佐诸葛长民,其实名为辅佐,实际上还有监视的作用。
东晋名将诸葛长民
在后面的日子里,刘穆之发现诸葛长民果然有造反的想法,但是他却没有点破。诸葛长民曾经向他抱怨说外界有传言说刘裕与自己不和,刘穆之便规劝他,说刘裕既然把自己的家眷都放心地托付给你,怎么会怀疑你呢。这番话成功地安抚了诸葛长民,使得其并没有做出出格的举动。此事在《宋书》中有如下记载:
"高祖疑长民难独任,留穆之以辅之。加建威将军,置佐吏,配给实力。长民果有异谋,而犹豫不能发,乃屏人谓穆之曰:'悠悠之言,皆云太尉与我不平,何以至此?'穆之曰:'公溯流远伐,而以老母稚子委节下,若一毫不尽,岂容如此邪?'意乃小安。"
而与此同时他也把诸葛长民有反叛念头的事情告诉了刘裕。在刘裕平定刘毅叛乱之后,就立即处罚了诸葛长民,至此刘穆之终于成为了刘裕在后方最为依仗的大臣。
刘穆之对于百官的监督是因为其实绝对忠于刘裕的,这一点与后来的锦衣卫制度十分相似,这是皇权高度集中的体现,在那个年代就是他绝对忠诚的体现。而且在这样的条件下,刘裕的领导地位可以得到保障,而且官员也会生活在巨大的压力之下,这对于刘裕权威的提升有着巨大的帮助。
在诸葛长民伏法之后,刘裕就开始将后方所有的事务都交给刘穆之处理了。在平定刘毅叛乱之后,刘裕很快又开始了北伐战争,而此时刘穆之高超的政治能力成为了刘裕战争胜利的重要保障。
刘穆之作为刘裕在朝堂中的代言人,为了避免政策出现纰漏,或者出现对刘裕不利的事情。无论大事小情,他都要亲自处理。这也让他练就了一心多用的本领。他经常可以一边听着大臣们的报告,一边批改文书,并且还能对大臣们的问题对答如流,如此强大的工作能力实在令人叹服,而这也是刘裕放心将后方交给他一个人的重要原因。此事在《宋书》中有如下记载:
"穆之内总朝政,外供军旅,决断如流,事无拥滞。宾客辐輳,求诉百端,内外咨禀,盈阶满室,目览辞讼,手答笺书,耳行听受,口并酬应,不相参涉,皆悉赡举。又数客昵宾,言谈赏笑,引日亘时,未尝倦苦。裁有闲暇,自手写书,寻览篇章,校定坟籍。"
刘穆之之所以这么做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在刘裕北伐之后,北府军的大量将领都随军出征,朝中剩下的大臣多是士族子弟或者皇室宗亲。如果让他们过多参与到核心政务的制定过程中,那就很难保证他们不会联合起来试图推翻刘裕的统治。他是在凭借一己之力压制士族势力的再次抬头。
而且当时的东晋地区刚刚平定了卢循起义,国内也发生了几场规模较大的战争,其经济状况不容乐观。刘穆之能够在这样的条件下保证刘裕大军的粮草供应,并且让东晋维持稳定,实在是非常出色的表现了。刘裕在北方的节节胜利与刘穆之的贡献是分不开的。
刘裕北伐是东晋最大的军事胜利
刘裕作为魏晋南北朝时期最优秀的军事统帅之一,其不但平定了国内的叛乱与农民起义,还逆转了北强南弱的局面,依靠北伐收复了大量失地,堪称南朝第一雄主。但是在他背后的刘穆之其实就像刘邦身后的萧何一样,是他取得这些功绩的最大功臣。
刘穆之本来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官,在被何无忌举荐之后很快就获得了刘裕的信任。而刘穆之也没有辜负刘裕的信任,将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辅佐刘裕的事业当中。他先是通过法令改革打击了士族的势力,为刘裕树立的威望。之后又通过广布耳目的方式收集大臣的秘密,完成了对群臣的监视,让他们对刘裕产生畏惧之情,并且可以将叛乱扼杀在摇篮之中。而且在刘裕将后方大事都托付给他的时候,他也能出色地完成任务,不仅保证了北伐军队的供给,也让东晋的政局保持了稳定。如果刘穆之能够多活几年的话,说不定刘裕就已经提前完成统一大业了呢。
参考文献
1《宋书》
2《北史》
3《晋书》
4《资治通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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