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红楼梦》里,王熙凤的女儿巧姐在荣国府抄家后,被舅舅和堂兄卖了,幸亏刘姥姥救了她,这真是“偶因济贫妇,巧得遇恩人”。可是并非所有的姑娘都有巧姐这种幸运,比如说鲁迅和周作人的表妹珠姑。
珠姑生活在清末时期,她的母亲就是鲁迅和周作人的大姑姑周德。周德是翰林周福清的女儿,才貌双全。周福清性格古怪,他认为谁都配不上他的女儿周德,不管谁上门提亲,他都不答应。
最后周德耽误了青春,在她年过二十岁时,周德清就把她嫁给乡下绅士马某当继室夫人。马某的发妻已经亡故,却留下了儿子。周德进门后生了一个女儿珠姑。
周德对自己的独生女珠姑百般疼爱,对前房留下的儿子不怎么疼爱。继母和继子总是关系不怎么好。后来马某病故,周德因从娘家回婆家坐船遇风暴落水而亡,珠姑就跟着同父异母的哥哥生活。可惜兄嫂对她不好,虐待她,她就跟茶店伙计私奔了。
茶店伙计家里是有妻子的,富家千金珠姑就成了茶店伙计的小妾。茶店伙计的妻子十分厉害,虐待珠姑,珠姑真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窝。最后茶店伙计的妻子干脆把珠姑卖入青楼。
周作人在文章里写道,是珠姑的同父异母哥哥有意要除掉珠姑,所以给珠姑和茶店伙计方便,以致于茶店伙计能勾搭上珠姑。因为珠姑的同父异母哥哥是在茶店有股份的。
想想周作人说的也十分有道理,珠姑是富家千金,不能随便出门,为什么她能到茶店认识茶店伙计,一定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让她到茶店帮忙,所以她才会认识茶店伙计。
珠姑十分可怜,十几岁的少女,天真幼稚,不知道世途险恶,在家里受虐待,茶店伙计给她一点温暖,就把她感动了,所以就跟茶店伙计私奔了,上当受骗,酿成了一生的悲剧。
最后珠姑的结局如何,珠姑的表哥周作人和表叔周冠五都没有在文章里写明,但是在其它人写的周家传记里说,珠姑沦为乞丐,在破庙里冻饿而亡。珠姑比鲁迅笔下的祥林嫂还惨。
在珠姑落入危难时,她的亲戚(表哥、表叔)都没有来救她,而她曾经派一个老太太送了一点礼物到周家(鲁迅、周作人)家,说她想念外婆家,想和外婆家来往,可是却被周家人拒绝,全家人都嫌她是青楼女子,不想和她来往。
周作人晚年想起这件事时,十分内疚,说自己打着反封建的旗号,却做着封建卫道士干的事,不能搭救珠姑,实在是对不起大姑姑周德。
珠姑完全没有《红楼梦》里巧姐那样幸运,她没有遇到像刘姥姥那样的好人来救她。大表哥鲁迅对她绝口不提,二表哥周作人也只是在晚年时写文章纪念她,表达自己的内疚。
参考资料:周作人《知堂回想录》,目录为一九三拾遗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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