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名著大隋唐,老乐歪批道短长。看到“勇三郎王伯当,八马将新文礼头号克星,先娶他妻子,后又枪挑他妹”这样一个标题,熟悉隋唐相关小说的朋友,应该不会感到太陌生,但多少也会冒出几个问号,王伯当挑了新文礼的妹妹新月娥,这在《兴唐传》里是明确介绍的,可是娶新文礼的妻子,又该从何谈起呢?正因为王伯当不是那种人,受新月娥事件的影响,才搞得他和李密,跟瓦岗兄弟们离心离德,怎么还能娶八马将的媳妇?更谈不上是新文礼的头号克星吧?
如果单纯看一部小说,有这些疑问比较正常,可如果您熟悉隋唐英雄们更多的故事,这个答案就不难解释了。因为在京剧《虹霓关》当中,王伯当的确是给新文礼伤害最多的那个人,先是箭射八马将,后来又娶了八马将的妻子,东方氏。故事前期的大致脉络,跟小说差不多,是说新文礼神勇异常,先后打败了单雄信,谢映登,齐国远和程咬金等瓦岗名将,正当他抖威风的时候,勇三郎王伯当压粮运草赶来,一看新文礼如此,不由得火往上撞,立刻请战。
虽然在正面较量中,王伯当不如新文礼,可是他骑射本事堪称一绝,所以便诈败而退,新文礼不知是计,追了下去,被王伯当一箭射杀。这样一来,新文礼的妻子东方氏就必须出战,为丈夫报仇,结果这东方氏的本事不比新文礼差,还是先后战败了单雄信等四将,但东方夫人指名道姓就要王伯当出来,她要手刃仇人。谁知等她见到勇三郎之后,立刻下不了手了,就因为王伯当长得帅,最后采取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手段,跟王伯当打了几回合后诈败,诱敌来追,而后用绊马索绊倒勇三郎,将其生擒活捉。最后,在自己的虹霓关,东方夫人对王伯当表白,说只要他能娶了自己,不仅杀夫之仇既往不咎,还会献上虹霓关。虽说王伯当一开始拒绝,但是在军国大事面前,他也选择了妥协,最终将美女和城池一起收了。
这就是戏曲舞台上《虹霓关》的大致内容,大家看过之后,是不是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因为无论以哪个时代的价值取向来看,东方氏的行为都有点让人看不起,简直是喜新厌旧,不知廉耻,而王伯当能够接受这一切,似乎也有辱瓦岗的名声。但需要说明的是,当年的京剧艺术,也有很多局限性,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在这出《虹霓关》中,程咬金的台词里,充斥着不雅词汇,连“国骂”都不避讳,其实这也是百十年前,原始艺术的普遍问题。在这种前提之下,剧中角色的一些品行,也就没法深究了。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艺术价值也必然提升,于是在小说中,东方夫人的这些不太合理的言行,全都移植给了新文礼的妹妹,新月娥,这么一改编,很多内容就合理了,毕竟新月娥身在闺阁,追求自己的幸福无可厚非,而王伯当又有主角阵营的光环罩着,新月娥彻底成了识大体,晓大义的正面角色,而新文礼和东方夫人则因为妹妹的“背叛”,在虹霓关失守的情况下,只能自尽。但不管怎么改,作为虹霓关守将,隋唐英雄中勇武数得上的八马大将新文礼,他的结局是固定的,只能以身殉国,这也只能是故事情节必须要有的结果。其实,不光是小说中对这出戏做出了修改,在京剧舞台上,也有了王伯当怒斥东方氏,羞得东方氏自尽的补充后续内容。
但整体来说,老乐还是更喜欢《兴唐传》这个版本的改编,这样改编之后,王伯当变成了刻薄寡恩,偏激固执的形象,在帮助瓦岗军取胜后,直接背信弃义,枪挑新月娥,最终引来了秦琼等人的不满,但由于王伯当跟当时的瓦岗之主李密关系最好,所以李密偏袒王伯当,也导致了秦琼和程咬金等人,开始对瓦岗失去信心,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了。让小说虚构的情节,与真实的隋唐历史有了更精妙的融合,否则的话,以秦琼和兄弟们对瓦岗的感情,他们怎么就能因为些许利益问题,离开自己苦心经营的基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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