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古称东京,亦称汴梁、汴京,位于河南省东部,豫东大平原的中心。
作为北宋的都市、政治中心、经济中心,开封在北宋帝国时期空前规模,是全球唯一一个人口能达到百万的超级大城市。同时也是全球最富庶的城市。
但赵氏帝国也许选择开封做帝都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开封城地处平原,身旁就是黄河,不仅一马平川无险可守,而且水患严重,北宋之前,开封就多次毁于战争和水患。在冷兵器时代,开封的军事地利条件并不优越。
宋太祖赵匡胤立国后意识到这个问题,他提出”终当居长安,据山河之胜又去冗兵,循周汉故事以安天下”,但这个念头遇到羽翼已丰的兄弟赵光义的反对,赵三带领群臣反对,说“江山在德不在险”,而支持赵二的占大多数。
赵匡胤只有一声叹息,说明了句“不出百年,天下民力殚也”。
果然北宋帝国在百年后应验了太祖当年的预言。
但女真人暂时对开封这座城没有什么兴趣,带上银子、二帝、女人、技工,走了。
原本替他们打理这座城的大楚皇帝张邦昌也没有兴趣,女真人前脚走,他后脚带上元佑皇太后和满朝文武,前往南京应天府,向尚未正式即位的康王赵构请罪。
一年前还是世界上最繁华的都市的开封,一年之间成了弃城,金人、大楚君臣、富商巨儒、匠工倡妓,都消失在这座城市,开封随即成了溃兵游勇,盗寇难民的天下。
李纲上台后,宗泽被朝廷任命为知开封府。经营这座没落的都城。
尽管宗泽无数次的给康王后来的高宗皇帝上书,说河南抗金形势大好,请赵构还都开封,但从大元帅府成立那一天起,赵构和他的文臣们就清醒的认识的当下还都是一件并不现实的事,并且极具风险,就连主战派李纲十议国事的施政纲领中,对于开封也只是指出开封是赵氏帝国的根据地,新皇登基后不可不回开封、见宗庙、慰人心,但他也现实的指及开封是“度未可居,则为巡幸之计”,并指出了长安、襄阳、建康三地作为下一步南宋政治中心的选择。
宗泽来到开封的时候,这里聚集着几十股民间武装力量,王善、丁进、王再兴、李贵、杨进。义军、匪盗、流民,怎么说都可以,国破家亡,他们只有放下手中的锄头,拿起了刀枪。
金军至,他们抗起武器抗击,金军走,他们杀人越货,争抢地盘,粮食资源。
宗泽到开封后,把各种势力都争取到麾下, 并着力整顿了开封的治安和部署守城防务,把开封变成了两河抗金的中心。
投奔王彦被拒后,岳飞唯一的选择只能是去投奔他的老上司宗泽,这时宗泽已被任命为开封留守,岳飞带领残部来到开封。
到开封岳飞前往有开封留守司报到,却被留守司的官员抓了起来,原来王彦早向开封留守司通报过岳飞叛逃之事,早上了留守司的黑名单,岳飞没见到宗泽,直接进了大牢。
留守司的处置意见是斩,根据大宋军法“:“军中非大将令,副将下辄出号令,及改易族旗军号者,斩”;“背军走者,斩”,岳飞犯的这两条罪不轻。
处置报告到了案头,宗泽只看到岳飞就说这是我的兵,你们怎能抓起来,放人,带来见我。
虽是亲信,但犯军法还是要处理的,宗泽将岳飞的官职降了几级,又成了秉义郎。
“你小子头我是留下了,但得让全军将士知道这颗头颅是有用的,得给我待罪立功。”
宗泽留下岳飞后,立即派给他一项重要的军事任务,让他率五百骑,去孟州(治河阳,今河南孟县)的汜水关侦察进犯的金兵。
宗泽知道岳飞性格倔,临行时一再吩咐岳鹏举的任务只是侦察,遇到大股金兵的时候要保存实力,全身而退为上。
回归大部队,有了粮,有了兵,岳飞如鱼得水,一出开封宗泽的吩咐就抛到九宵云外了,他带领的侦察部队变成了敢死队,在汜水关横冲直撞,与金兵多次激战,其锋之锐,女真人不可挡,最后凯旋归来,战果颇丰。
虽然岳飞没有遵守他的指令,但宗泽一样很高兴,不管黑猫白猫,能打胜仗的才是好猫,高兴之余,宗留守恢复了岳飞统制的职务,并让他率部前往西京河南府,保护赵氏皇陵
两河抗金形势随着张所傅高被贬,马扩战败而日益恶化,宗泽愈感孤立无援,困境让七十多岁的老将气急攻心,身体日益恶化,建炎二年夏,宗泽一病不起。
临终前,他召来部下将领,叹息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大呼三声“渡河!”后辞别人世。
宗泽一介文弱书生,在帝国的危难时刻,拿起了武器,留住了赵氏唯一的命脉,随后勇者无畏,坚守开封,成为那个黑暗时代的勇者,同时代的帝国尸位素餐不知所措畏缩变节的文人们和他相比,何等渺小萎缩。
因为他的存在,岳飞一生拥有了精神的坐标和楷模。
《夜狼文史工作室》主编:夜狼啸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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