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城市卡利卡特
拉布拉尔按照达·伽马的交待,用展示强大武力的方式,耀武扬威的在印度卡利卡特做生意。尤其是坚持“与伊斯兰世界不共戴天的仇恨”,葡萄牙人强迫当地统治者驱逐城内的所有穆斯林,生意只能和自己做。
结果,这种嚣张跋扈的行为惹怒了城中的穆斯林商人,他们偷偷鼓动了一大批愤怒的民众,找机会教训一下葡萄牙人。没多久,矛盾发生了,当葡萄牙人要没收穆斯林商船的货物时,忍无可忍的人们拿起武器,冲向了城内葡萄牙人设立的贸易站。
六七十个在城内葡萄牙人,立刻被逼到了贸易站内,拿起武器开始抵抗。但是对方人多势众,不断的用弓箭和长矛攻击,葡萄牙人损失惨重。最终,只有大约20人逃回了大船上……
卡布拉尔当即就进行了报复,他劫持了港口内的10艘阿拉伯商船,杀死了船上的所有人。之后,他们又对卡利卡特进行了长时间的炮击,造成严重破坏后才离开的。
但是,葡萄牙人没有就此罢手,他们依然对这次贸易站遇袭事件充满了仇恨。
达·伽马
上一篇文章中也提到了达·伽马的残忍手段,通过某些渠道,葡萄牙人的恶名在印度洋广泛传播,尤其是卡利卡特城的人们,立刻意识到灾难就要降临了。
卡利卡特城是一座古老的商贸城市,其中的居民不仅有印度人,也有很多世代居住的穆斯林。当然,很多阿拉伯商人也是常驻这座城市,他们更加害怕葡萄牙人。
卡利卡特的老国王已经去世,新统治者迫于压力,给达伽马写了一封信,表明自己欢迎葡萄牙人的到来,并且愿意赔偿葡萄牙贸易站之前的货物损失,至于人员伤亡,因为葡萄牙人也杀了很多人,就算扯平了吧。
达伽马首次和当地统治者交流
不过,这位年轻的统治者又干了一件蠢事,他同时给另一个城市的国王写信,希望能联合起来,不给葡萄牙人提供货物,抵抗他们。但是收信的国王和达·伽马关系良好,拿到信之后就交给了葡萄牙人。
这下达·伽马知道了,卡利卡特城中的人,对葡萄牙一点好感都没有,他可以毫无怜悯的去报复了。
1502年10月29日,达·伽马船队来到了卡利卡特港口之外。葡萄牙人处死了几名路上捕获的穆斯林,把他们吊在桅杆上示众——当印度代表团的人来了之后,就能知道达·伽马的态度了。
不过,达·伽马的要求印度人肯定不能答应,因为他坚持要驱逐城内的所有穆斯林,而且不准他们以后来这里经商。
16世纪的卡利卡特城
一些不知道情况的渔民和商人,乘船来到葡萄牙舰队附近,想要做生意,全部被葡萄牙人抓住了。当天晚上,达·伽马就命令20艘战舰逼近城市,准备炮击。
当然,知道冲突无法避免的卡利卡特国王,也安排人在海滩挖掘工事,架设大炮,准备反击。
第二天,城中的人们来到海滩旁,远远的看着葡萄牙船只。在众人的注视下,达伽马命令水手把一部分穆斯林和印度渔民活活吊死。葡萄牙文书记载:“我们看到许多人走向海滩……把他们吊得高高的,让所有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于是有三四十人被绞死。”
海滩上的卡利卡特人是“看热闹”的,他们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当时就吓坏了。葡萄牙战舰趁着此时开炮了,“持续不断的暴风雨般的铁弹和石弹,杀人无数”——葡萄牙水手一边开炮,一边看着岸上的人们哭喊、逃跑,一片混乱。
强大的葡萄牙舰队
至于印度人安排的大炮,不仅威力小,而且精度差,完全可以忽略。这一次,达·伽马持续不断的炮击了数个小时,让所有葡萄牙人都陷入了复仇的疯狂。
第二天的一封信,更让印度人无话可说。
对卡利卡特进行了近一天的炮击之后,达·伽马依然没有过瘾。他让人把之前杀害的人从桅杆上放下来,砍下首级和四肢(躯干扔进了大海),放进一艘渔船中送到了岸边。船上,还有一封信。
第二天早晨,胆大的印度人来到海滩,看到渔船的情况,惊恐万分。他们也看到了达·伽马的信,这位葡萄牙舰队总司令说:“我来到这座港口,是为了买卖商品……如果你们想和我们友善,就必须为掳走的我国商品付账……你们还强迫我们开炮,所以还要为我们消耗的炮弹买单……”
船上的葡萄牙人描述,在停战的这一天,整整一夜他们都无法入眠,因为死伤严重,城市中到处都是哭声。
欧洲人笔下的卡利卡特小船
所以,在听了一晚上的哭声之后,战舰的大炮调整了角度,继续对这个城市进行炮击。这一次,一些富商和权贵的豪宅,也成了目标。
几个小时之后,400枚炮弹飞入了卡利卡特城——不过已经不会有人为这些炮弹付钱了,城内的人死的死伤的伤,还能动的人都已经逃跑了。
这次复仇的最终结局怎样呢?达·伽马的行为已经让双方没有谈判的可能性,卡利卡特城的统治者很快就组织了一次反抗,近百艘小船趁着夜色偷偷靠近,对葡萄牙人进行了围攻。不过,因为印度人的武器落后,葡萄牙人没有什么损失,安全的离开了。
随着这次复仇,葡萄牙的海上霸权也逐渐建立起来。我们再回顾大航海时代的历史时,就会发现随后崛起的海洋帝国,在全世界殖民的过程中,完全继承了葡萄牙人的“传统”:大炮是最好的解决问题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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