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5月份,我们接到河北省某县曲阳桥乡韩家楼村村民李庆芳的举报电话,声称当地村干部把县里下发的富民树苗和补助款私吞了。
在县宣传部领导和乡长的陪同下,我们来到某县曲阳桥乡韩家楼村调查。我们首先来到举报人家里了解情况。
我们向举报人泄露了自己是反腐记者的身份,举报人告诉我们,她之所以要举报,原因很简单,就是原村委会主任栗老虎的亲戚栗家富再自己责任田里栽了好多树苗,而这些树苗是县扶贫办给的,县里领导来的时候给群众说过不要钱,但当县领导离开,栗主任却说树苗需要20元一株。举报人心想,一株树苗20元,还是不要了。但是之后他听到村子上的人们说,县里说过不要钱的。等到发放树苗的时候,本来属于他名下的树苗就被别人领栽了。于是,她才打电话给我们举报。
举报人反映的问题是否属实?我们还得一家家采访调查。我们在韩家楼村走访了一天,结果都是一样的。很多村民都说:“我们自家责任地种庄稼好,栽上树苗泣庄稼,庄稼减产,不要,请村干部家亲戚栽,集中起来的责任田栽树苗好,不泣庄稼!
没有结果,我们只得回县宣传部。在吃工作餐的时候,李社长说:“看来这个案子就这样了,不查了!”当夜,我们买回到北京的机票。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我还没起床,李社长电话来了,还是昨天的那个案子,让马上出发,韩家楼村。
我说:不是不查了吗?
李社长哈哈一笑,说:你不懂,一切行动听指挥!
于是我们又买了到河北的机票,这一次李社长和我没有到县宣传部报道,没有县领导和乡村干部的陪同,我们换上老百姓的衣服到韩家楼村私访调查。在私访中,我们发现有3户村民,签字并按了手印盖了章,却没有得到树苗和补助款。问题就出来了。一调查,原来是两名村干部冒名顶替签字,3户村民不知情的情况下,私刻3户村民的私章签字并按了手印盖了章。真相大白后,后来我采写的《反腐风潮不吹正定县,村支书栗老虎贪胆包天照样干》一文,在本网站发表后,各大互联网站互相转载,引起全国反响。河北省马上成立调查组进行调查,相应的人员受到纪律处分,树苗和树苗补助款退回群众手中。受到当地群众称赞。
事后我请教李社长,为什么一开始要先回去?李社长告诉我们,有些案子,当你在现场的时候,也许不好办。县领导和乡领导以及村干部都在当地群众中相当有威信,他们出去打一声招呼,叫群众说假话。谁说真话,就打击报复,所以群众所说的话都是一样,当我们说不来了,他们放松警惕。我们还是再做一次卧底好,和群众拉家常,某村干部的违纪违规行为就暴露出来了。
这次私访,事情不大,但真令人印象深刻。有些时候,不要着急,等到时机合适,不妨我们还是再做一次卧底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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