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有感
青春,曾经爱过……
——读云清儿小说《与青春有关的日子》手记
文/墨吟
小说《与青春有关的日子》是云清儿的处女作,这是一篇散文化的小说,情景交融,富有时代气息,满满的都是青春的味道。
小说采用第一人称,读来亲切、真实。两个“我”讲述了两个故事。
第一个“我”叫晓妍。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改革开放的春风吹散了阴霾,人们可以欢聚在一起畅所欲言了。那是一个美丽的黄昏,晓妍去朋友家参加一个文学艺术爱好者的周末聚会。“落日的余晖正漫延着小屋,给它披上了一层橘红色的霞光”,主人点燃了一支蜡烛,淡淡的烛光辉映着小屋,恍若隔世。就在这宁和平静的氛围里,晓妍结识了一位仰慕已久却未曾谋面的才子——周弦,可谓相见恨晚,一见钟情。
周弦不但诗歌写得好,还画得一手好画。他们在一起谈了很多,谈得最多的当然是诗歌。她当即背诵他的诗句:
寂寞
像迷蒙的晨雾
太阳没有出来
它也迟迟不散
阴郁的时候
它流连着你
甚至
在梦中……
她说,只有真正感受过孤单寂寞的人,才能写出这样的诗句,“读你的诗得准备一条手帕,因为那些诗都太忧郁了,使人看了忍不住流泪”。听着这些话语,他感到惊讶和欣喜,她是真正的知音啊!他说她很像他从前的一位朋友,只是她的年记轻些。他还说,现在像她这样文静好学的女孩子太少了。
她忽然迷惘起来,那个从前的朋友可不就是我么?“这个人怎么似曾相识?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见过呢?真的,我真的在哪里见过他!也许是很久以前,也许是记忆深处……”
那么,她和他是否有缘呢?
于是就要读一读第二个故事了,第二个“我”就是周弦。
几天后,周弦约晓妍到一家咖啡厅叙谈,向她讲述了他和从前那个朋友的故事。
时光再倒流二十年,回到那个动乱的年代。周弦从小在农村长大,他有个青梅竹马的朋友叫点点。点点喜欢画画,常在画纸上画一个又一个很年轻、很高大的男人,说那是她心目中的爸爸。点点的爸爸是个画家,在点点未满周岁时,她爸爸因为一幅画违背了当权者的意愿而锒铛入狱,一去不返。
这样的事情在今天看来匪夷所思,但在那个年代却司空见惯。那是一幅什么画呢?违背了哪个当权者的意愿呢?作者没有细说,也无须细说。在此我倒可以举一个真实的例子,为云清儿作佐证: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某支边知青,因父亲自杀(那时候自杀即背叛革命,自绝于人民)受株连,判刑8年。刑满后留场改造,正准备结婚,又被人检举“收听梵蒂冈华语广播”,以“反革命罪”判刑20年。多年后复查此案,查实当时梵蒂冈根本没有华语广播,才宣布无罪释放,然人已年过四十矣。
周弦对点点的不幸遭遇深为同情,形影不离守护着她,充当她的保护神。
直到点点十二岁,爸爸才平反回家。点点在爸爸指导下,画技有了长足进步。十四岁那年,她画的《父亲》,在全市中学生绘画比赛中荣获一等奖。与此同时,周弦的诗作《童年,在小河边》也在报刊上发表。他们获得了荣誉,也获得了彼此倾慕。
可是感情的发展并不顺利。点点父亲因病魔缠身,不能再教女儿了。点点拜一个专业画家为师,继续学习绘画。谁知这个画家存心不良,不仅俘获了情窦初开、对未来充满幻想的少女之心,而且将点点的画风引向歧路。“她的画不再朴实,灵动,不再是自然情感的流露,而是为了迎合一些人的口味,变得庸俗,落套了。”情感的失落,加上艺术见解的分歧,周弦和点点终于分道扬镳。她不再让他看她的画,他也不再让她看他的诗。
周弦在接到大学录取通知书之后,得知点点已经离开那个画家,决定去向点点告别。点点脸色苍白,但依然美丽动人。童年的亲密无间,重新唤醒了他们的爱情,情不自禁拥抱在一起。临别时,点点送了一个日记本给周弦。
大二那年,周弦收到点点一封信,问他喜不喜欢那个日记本?又说她要走了,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也许以后不会再见面了。周弦连续写了几封回信,都石沉大海。
周弦太粗心了,他记不起把日记本放在哪里了。到大学毕业回到故乡,在整理书籍时,无意中发现了日记本,随手一翻,里面竟然夹着一封信。周弦迫不及待展信阅读,天哪,全是点点用血和泪书写的文字,追忆、追悔、痛苦、思念,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她是多么希望得到周弦的谅解、安慰、怜爱、回应呵!
周弦停止了叙述,眼中闪烁着泪光。整整五年过去了,晚了!人去也,何处觅芳踪?
这就是周弦的诗歌充盈着忧郁之情的缘由啊!晓妍“透过迷蒙的泪雾,目光投向了那片遥远”。远处传来那支熟悉的歌《很久很久以前》:
我们相识很久很久,
多少日子匆匆溜走。
到今天别离海角天涯难相见,
我只想握紧你的手……
【云清儿回复】:尽管青春不再,仍旧会想起那段绿意葱茏的日子。于百转千回后,悄然转身,然后,告别。只能如此!感动墨吟的解读!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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