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期间,电影《长津湖》热映。影片以抗美援朝战争第二次战役中的长津湖战役为背景,全景式还原了71年前的史诗战役。“我们把该打的仗都打了,我们的后代就不用再打了。”这是老一辈中国人民志愿军的真实心声,如今,这批“最可爱的人”再度“刷屏”。
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后,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不顾中国政府的多次严正警告,悍然越过三八线,直逼鸭绿江,将战火烧到了中朝边境。1950年10月19日,志愿军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开赴朝鲜前线,保和平、卫祖国。
不过,你知道吗?在抗美援朝的征途上,曾出现了许多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革命老前辈的身影,他们也是光荣的中国人民志愿军。
1951年8月15日,公济医院第一批抗美援朝志愿手术医疗队全体队员合影(前排左起庄熙明、朱爱合、裘德懋、李颢、常宇川、牛铭裕、霍銮锵;后排左起周元芳、胡善珠、黄崧青、卢建纲、李凌云、倪佩英、徐经莲)
1951年,在公济医院(现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大礼堂中,时任院长何秋澄正在发表大会讲话,动员全体医护人员报名参加抗美援朝医疗队。外科医生李颢第一个举起手,“我是外科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责,国家需要的时候应该挺身而出,我第一个报名参加。”语毕,雷鸣般的掌声响彻礼堂。随后,“我报名”、“我也报名”,坚定的声音络绎不绝。就这样,由李颢、裘德懋组队的第一批15人参加医疗手术总队第三大队,于1951年1月25日出发,在中朝边境二道江地区工作,抢救了许多志愿军战士的生命。
1951年1月至1955年6月期间,上海先后派出医疗队、专业队9批19队(团),公济医院参加了其中的7批共计34人次(有的医护人员曾两度参加支前医疗队),19人立功受奖。其中,外科医生霍銮锵、泌尿科医生谢桐、内科医生唐孝均、麻醉科护士屈桂莲更是随军出行,冒着生命危险入朝,在前线浴血奋战,参与国际救援活动。
李颢及其家人合影
作为第一批抗美援朝志愿手术队的队长,李颢在前线浴血奋战,抢救了许多志愿军战士的生命,荣立二等功。而在李颢出发前,他和妻子的第二个孩子出生才仅仅6天,妻子是第二天从报纸上看到“公济医院外科李颢带头报名参加抗美援朝”的报道,才知道他主动请缨。
1914年,李颢出生于湖南长沙,1939年毕业于上海同济大学医学院,1946年进入公济医院担任外科医生。之前在重庆的市民医院从医期间,他曾为当时中共驻重庆办事处的共产党人进行治疗,包括后来的外交部部长乔冠华、外交部新闻司司长龚澎等领导同志。他还曾在临床治病工作中,为共产党人做革命掩护工作,其中包括贺孟斧、王若飞、茅盾、郭沫若、周小舟、胡绳等著名人士。抗战胜利后,李颢回到上海进入公济医院工作。1946年,中共上海办事处成立。李颢借助在公济医院担任外科医生的职务,为党组织内的许多同志看病并做掩护工作。
公济医院外科医师全体合影(左一为龚谦仁、后排右二为黄硕麟)
1952年,第三批抗美援朝志愿手术医疗队踏上征途。当时的外科医生龚谦仁主动请缨,成为医疗队的一员。那年,他只有31岁,没有考虑个人生死安危、家庭牵挂,毅然奔赴前线,戍卫祖国,跨过了鸭绿江。
据他回忆,当时的志愿军伤员以炸伤为主,占62%,枪伤仅占16.2%以上,由于山地崎岖,志愿军救护以人力担架为主要方式。进入朝鲜后,早期由于没有固定治疗点,或在山沟、或在坑道进行手术,有了地上防空伪装手术室之后,无论白天黑夜,手术都可进行。最多一天,他需完成60余人的手术任务,从扩创、固定到开胸、开腹;从修补、矫形到再建、再造,无不全力以赴。龚谦仁的手术刀在前线大有用武之地,也为他荣获三等功立下了汗马功劳。
1952年,外科任廷桂(右)和霍銮锵国内首创动脉内输血法
抗美援朝期间,有的队员为减少轻伤员病痛,以自身进行试验,设法改进医疗方法。最为感人的是,黄硕麟为减轻脊椎骨折复位治疗伤员的痛苦,竟把自己悬挂起来,改良了石膏背心包扎方法。霍銮锵看到战场上有无数因流血过多而引起严重休克而牺牲的战士们,内心百感交集,回院后更致力于研究抢救方法,在任廷桂和李颢的支持下,在国内首创动脉内输血法,抢救了许多濒临死亡的患者。此外,唐孝均曾两度参加抗美援朝医疗队,黄硕麟、徐顺猷和胡善珠等都表现不凡,荣获二等功,为公济医院在抗美援朝中留下了一段佳话。
正如《长津湖》片尾所写,“2年零9个月的抗美援朝战争中,19万7千多名英雄儿女牺牲在战场,他们当中有千千万万个雷公、伍千里、伍万里……”71年来,一代代中华儿女始终没有忘记谱写了气壮山河英雄赞歌的中国人民志愿军将士,时光荏苒,新时代的白衣天使们将继续在平凡的岗位上,为守护人民群众的健康尽责尽力。
(原载于2021年10月11日“上观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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