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我以前从来没有到过,在美国的人看欧洲,总有一点更文化,更小资,更高大上的感觉。甭管是老美还是老中,去到欧洲玩,朋友圈里总要知会一声,那种心理,好像多年前刚有传呼机的时候,有点小钱的东北爷们在腰里别着个汉显王,小半块砖头大,鼓鼓囊囊的,说是怕人看见吧其实是更怕别人看不见。去年从维京群岛回来后,我们几家铁杆就组成了'波村赴欧旅游同盟会',简称“欧盟”,定下的基调是:“玩欧洲就象出疹子,总要来一回的'. 所以自始至终也没有任何一家公投退盟,各家女主人任执委,男人任执委助理,从去年召开一大开始,一直开到今年的18大,平均三周开两次大会,动静不小,我乐得每次跟着蹭吃蹭喝,等着孩子们放暑假,终于要出行了。
所有的安排都是执委们订的,我唯一负责的是家里的现金安全,欧洲好些地方不方便用信用卡,小偷出名的多,老婆给我准备了贴在肚皮上的钱包,戴上以后隔着衣服隐隐约约象是穿了条丁字裤,有些诡异,不过这个东西事后证明立下了汗马功劳,具体以后再表。
下午一点到达法兰克福,取车的时候看上了一辆别摸我,老婆笑话我:“苹果的土豪金你不要,玫瑰金你也不要,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俗气的马蹄金了?”稀罕归稀罕,这车我怕是HOLD不住,我合计这要是开这车出了事故,肯定没人来救我,都去扒拉车皮子去了。还是开路虎经济实惠。
一路走来,路边的景致大抵如此,路边都种了庄稼,闲着的空地不多,德国的面积不到俄勒冈的1.5倍,人口是俄勒冈的20倍不止,利用率高一些是必须的,从他们的垃圾回收方式(分类垃圾放在不同色的塑料袋里,而不是美国那样的大而有盖的硬塑料桶里)分析,这里的野生动物应该不多,人均消耗应该比美国少些,路上胖子明显比美国少就是证据。
德国的高速,好多路段是不限速的,基本上没看见警察,我开到了130公里,感觉有孩子以后很久没有开这么快了,还是不断被人家嗖嗖地超过去,目测起码180公里,“难怪奔驰宝马要更结实一些,这速度出了事没法活。”我跟老婆说。路上好多大货车,貌似很守规矩,一水儿的在右道开着,速度相对慢一些,可能对大车有限速?
住在一个叫什么Miltenberg 的小镇。德国的地名,很多以 Berg 结尾,类似于我们的屯,村,堡子,寨子。
酒店卫生间里,有一个比较特殊的设备,挨着马桶,在美国没怎么见着,这是干啥用的呢?我和儿子们进行了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的研究。“小便用的?不像,跟马桶冗余了。洗脚用的?为啥不挨着浣洗台却挨着马桶呢?”我们很困惑,谷歌是个好朋友,我们很快弄明白了,那是大便之后冲洗用的,小日本搞的马桶垫就是把这个东西跟马桶结合起来了,我试着往上坐,摆了几个姿势都觉得不是很得劲。“欧洲人的卫生习惯不错呀,不用等到冲澡的时候就洗白白了。”我由衷的赞叹。突然发现这个冲洗台边上搭着两条小毛巾,应该是擦拭用的,毛巾看上去还不是一次性的,这个事情细想之下有些惊梀,赶忙命令儿子们,“千万不要碰那些毛巾!”
德国的物价,感觉肉和海鲜比美国贵些,蔬菜和水果比美国便宜一点,总体上差不多,欧洲啤酒和红酒都很便宜,有些酒便宜得离谱,要不是在德国,我会觉得这明摆着告诉你是假酒,你还买了喝就怪不得卖家。就好像在沈阳的夜市上,一块钱一个挺大的羊肉串,吃客们应该也没期望那是真羊肉。
“Maypole' 巴伐利亚很多小镇广场上都有这种从中世纪保存下来的标志,上面标有小镇上的business,每年五月一日换一次。
罗滕堡的民居。德国的乡镇,整洁明亮而且色彩斑斓,有不少的中国游客,我给予了很高的评价:“真象咱们中国的富裕农村呀!” “你个土鳖!”欧盟执委对我嗤之以鼻。其实在我看来,这些德国乡村跟中国富裕农村,没有高下之分,只是风格不同,中国的尤其是徽派建筑,青砖黑瓦,幽静古朴,象是水墨画,德国的浓墨重彩,屋顶普遍是红的,墙上的木椽则是各家五颜六色,窗台上摆满了各种小花,看上去洋气一点,象是漂亮的油画,如果仅仅从自然风光来说,中国的丝毫不差,可是刚刚有点闲钱的小资们,乌泱乌烟的不远万里跑到欧洲来看田园风光,何曾给过我们自己的乡村同样的机会?的确,多数的人在夜晚只看见了前面的车灯,却不记得脑后还有月亮。我不由生出一个农村人的感叹:“你们城里人太会玩,步子跟不上,我们刚好不容易挤进城,你们又要回归田园了,我们才让猪吃上复合饲料,你们又开始抢着吃红薯叶了,我们才用上白白的卫生纸擦屁股,你们又开始用它来擦嘴了。。。”
两个美女,主动要给我们照全家福,一个人照,一个人指挥,我正跟儿子们嘀咕“长得帅就是麻烦多”, 发现出来的照片是这个效果。来之前听欧盟执委们说,德国的帅哥美女多如牛毛,我是真没觉得,无非是个头高大一些,女人丰满一点,其实我们中国也不少,我记得即便是我们那个物质还比较匮乏的年代,高中的时候,就有个很丰满的女同学,象顶着一对探照灯似的,晃呀晃呀,把坐在她周围的男生都晃成后进生了。我的座位靠前一点,不在探照灯的辐射范围之内,彼时少年的心情,那是相当的惆怅。
经营各种肉肠的商店,德国的肉店,因为顾及不同的信仰,猪肉店和牛羊肉店是完全分开的。
外表平凡的一个教堂。路过的时候碰见有人结婚,婚车用的奥迪,让我回想起来读研究生的时候有一个兄弟结婚,也是借了个A8做婚车,敬酒的时候洋洋得意地问我们婚礼还体面吧, 我吹捧了他们一番“了不得,哥们你和嫂夫人车前四个0,车后四个0,合起来你们结婚是浪了8圈呀!” 打那以后他们两口子一直视我为知己。
教堂侧厅有个忏悔用的小屋。想来天父对信徒的要求,也跟组织上对党员同志的要求一样,犯了错误不要紧,坦白一下,接着再犯。
德文,我读书的时候学过半年,现在连老师是男是女都不记得了。我发现很多小地方的德国人,英文也很烂,服务员比比划划的跟我解释菜谱里都是些啥东西,想来他们的绝大多数人跟我一样,看洋妞就兴奋,看洋文就犯困。 德国人显然不大会吃饭,看上去挺精致的饭店,做出来的菜象是专营东北农家菜的二流厨师的手艺,各种香肠,烤猪肘子配酸菜,真的象是东北菜。德国人吃饭,是为了活着,而我活着,是为了吃饭,关于吃饭和活着的关系,我们从小就学过,“有的人吃饭,是为了活着,有的人活着,是为了吃饭” 我们被教育为了崇高的理想发奋图强,要做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就好像骚年的时候读水浒,向往的英雄是武松,金戈铁马,快意恩仇,亡命天涯,长大了才发现,其实自己真正想要做的,是兼备了潘驴邓小闲的成功人士--西门大官人。那时的我,一定鄙视现在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