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建雄
对于厨房,我有“一入厨房深似海”的喜欢。也许是多年办事和行为习惯使然,从穿戴上围裙开始,食材准备、淘米煮饭、点火炒菜、清洁归位,我还真就喜欢自己一个人自由发挥,不慌不忙。在厨房的时间里,菜切几分厚薄,油温几何把控,佐料几时添放,我喜欢那种凭借感觉去做“秀色可餐”的感觉,有继承的成分,又有几分大胆自我创新,反正,最坏的结果是如实告诉老婆孩子,这道菜要让你们失望了。不过,爱人和女儿从来没有嫌弃我做的饭菜,因而我的“自信”从来没有失过手。
说实话,和爱人谈恋爱以前,我只在老家煮过柴火饭,更多是当烧火角色,属于眼高手低、没有实践操练的“厨房散兵”。父母告诉过我,厨房不仅考验你的手上功夫、火候掌握,还得体悟到一点美味和美学的精髓,世间万物皆有相貌,菜品也讲究品相,好吃一回事,做出来悦人眼目、诱人味蕾又是一回事。
还记得自己硬着头皮给爱人做的第一顿饭。自己笨手笨脚切的厚薄不一的鸡杂、辣椒、生姜、酸豆角、大蒜,还有花生油、生抽、鸡精等,摆满了小小灶台,再看着那已经快烧红的锅底,我顷刻间感觉“鸭梨山大”,这做菜原来是一项浩繁的“大工程”。事后,爱人信誓旦旦说吃出了老家味道,她的善良和“肯定”激励着我一次次寻求突破。
我很享受每一次进厨房做饭。下班回来,女儿在做作业,爱人在整理房间,而我在厨房一顿煮、炒、炸、煎、炖、烤、焖,十八般厨艺上阵,最后,一家三口喜滋滋坐上饭桌。爱人定下规矩,一定要等我从厨房上桌才允许自己和女儿动筷子。她说:吃饭就要一家人一起,这点仪式感属于我们中的每一个人。女儿在一旁附和,有时会调皮地说:这么好的菜,老爸不喝一口?
文学大家汪曾祺曾说,“四方食事,不过一碗人间烟火。”烟火气,在我这个还有几年快要“奔五”的中年人眼里,大概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琐碎日常,是尝尽人生酸甜苦辣涩后的领悟吧。有趣的生活,必然有着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厨房不大,装得下春夏秋冬一年四季,填满着一日三餐百滋百味,厨房有温度,客厅有温情,锅碗瓢盆盛满着诗与远方,柴米油盐即是那星辰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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