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zijun 编辑
她有一颗什么样的心? [原文地址]在公共汽车上,遇见一个中年女人。很胖,偏偏穿一件大花的红衣服,将旁人的眼睛撑得更满;多肉的手指,涂鲜红指甲油,戴一枚黄澄澄金戒。在拥挤的车上,她兀自安坐闭目,偶尔懒懒地瞥人群一眼。
我细细地看她,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这样的外表下,会藏着一颗什么样的心?
依其外表想象———是一颗俗气而粗糙的心灵吗?而事实却可能是,那颗心敏感、细腻而脆弱。它意识到了我并不友善的目光,痛苦地一缩,将自己躲进深深的皱褶,再包裹上艳丽到让人眼花缭乱、不忍细看的层层颜色。
而那个清秀瘦削的女孩,安静地望着窗外,略带几分忧郁的神情,引人遐想。她又会有一颗什么样的心?
其实,一颗心寄居在一个什么样的躯壳,就像一个人出生在什么地方、什么样的家庭一样偶然。其组合关系千变万化,神秘莫测,只能将其解释为命运的安排或上帝的捉弄。
声音同样如此。许多人曾有相似的经验:听广播里某个主持人的声音,会根据其音色、语速、主持风格等,想象出一个与之吻合的形象。一个甜美的、富于抒情气息的声音,对应一个甜美诗意的容貌;一个明亮上扬的声音,对应着阳光般的微笑。实际情形却往往出人意料:声音与人可能完全对不上号。
阅读时,不少人也会根据文字为作家勾勒肖像。我有一位相熟的写杂文的前辈,文风犀利。他告诉我,有不少读者把他想象成一个严苛的老人,有鲁迅 式的冷峻、阴郁以至刻薄(对鲁迅的如此印象,正是相似的误读)。一见面,发现他是一个可亲的胖老头,常常连叹“想不到”!
当然,也有人如其文 的范例。伍尔芙 端秀沉静的外貌,衬其文字再适合不过了。我喜爱的波兰女诗人维斯瓦娃?希姆博尔斯卡 ,有优雅的艺术气质,神情中略带几分俏皮,与其轻巧机智的诗风很是契合。人们因绘本和电影《向左走,向右走》熟悉了她的诗歌《一见钟情》,而对这位获诺贝尔奖的杰出诗人,却缺乏一见钟情式的激情,更缺少深入阅读的热情。
细细想来,外貌和内心契合度很高的,毕竟是少数。但在生活中,我们却常常难免以貌取人,贤明如孔子,也曾感叹自己“以貌取人,失之子羽”,更何况我们普通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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