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琳娜在医院治疗时的留影
埃琳娜的小纸条上写着“我爱你妈妈和爸爸”
埃琳娜的小纸条上写着“我爱你妈妈爸爸和格雷丝”
□孙开元
埃琳娜·德塞里奇出生在美国怀俄明州的一个家庭,她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和很多女孩一样,她喜欢粉红色,喜欢画画。她似乎比同龄孩子更聪明,小小年纪就喜欢读书、喜欢去图书馆。她的理想是长大后当老师并且也当妈妈。
2006年,就是在埃琳娜即将过6岁生日时,家里人发现她的身体有些不对劲。她说话变得含糊不清,走路也歪歪斜斜。她的爸爸基思和妈妈布鲁克马上带她去医院做身体检查,医生告诉他们,孩子没生什么大病,只是患了咽喉炎,但基思和布鲁克觉得,埃琳娜的身体肯定出了不轻的毛病。
在另一家更大的儿童医院,检查的结果真的不妙。一位医生面色凝重地说:埃琳娜患上扩散型脑干胶质瘤,这是一种罕见的脑肿瘤,目前没有治愈的方法。医生同时表示,埃琳娜的生命大概只剩下135天了。对于基思和布鲁克来说,这无疑是晴天霹雳。
为了让女儿更好地进行治疗,基思夫妇竭力在埃琳娜面前隐瞒病情,但随着治疗的进展,聪明的埃琳娜似乎觉察到自己患上了严重的疾病。
医生给埃琳娜实施了放疗,她失去了声音,不能开口说话。在病情最严重的时候,她躺在病床上一动不能动,但只要状态稍为好转,埃琳娜便有许多事想做,她想和海豚游泳、她想学开汽车。她还会指指家的方向,表示想回家。基思说:“埃琳娜惦记着四岁的妹妹格雷丝,她想回家跟妹妹在一起。”
埃琳娜无法说话,想和父母说什么,只能通过在小纸条上写字或画画来表达。
医院的治疗结束后,埃琳娜回到家。尽管行动不便,但一有机会,她的手里就握着画笔写画个不停。
2007年8月的一天,平日很懂事的埃琳娜,却硬缠着要和爸爸跳舞,望着行动已极为不便的女儿,基思强忍着悲伤,象征性地陪她跳了一会儿。两天后,埃琳娜在家中去世。从确诊那天算起,她顽强地挺过了255天,远远超出了医生的预期。
对于埃琳娜的离世,夫妻俩虽早有心理准备,但仍悲痛不已。他们在收拾埃琳娜的遗物时,一张纸条从她读过的一本书的夹页中掉了下来,一看,纸条是埃琳娜给爸爸妈妈画的一张画。布鲁克说:“埃琳娜是以画画的方式告诉我们‘她一切都好’。每次看到埃琳娜画的画和写的字,我总感觉到她给了我一个拥抱那么温暖。”
没过多久,埃琳娜的祖母打电话告诉布鲁克,在她家的梳妆台的小盒子里,同样发现了埃琳娜的小纸条。布鲁克说:“我们看过纸条的内容,突然意识到,埃琳娜生前总拿着画笔写写画画,其实不是在胡乱地涂鸦,她是在写属于自己的‘特别遗书’。”
基思和布鲁克开始在家中寻找埃琳娜的手写纸条。纸条被藏在家里每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如盒子和抽屉的夹缝,书页之中、花瓶下面、圣诞树里。显然,这些纸条不是她随意放的,而是她特意放在隐蔽的地方,等待家人慢慢发现。
最终,他们花了两年时间,才找出埃琳娜藏起来的全部纸条,有几百张之多,一共装了三盒。小纸条上有字有画,有给爸爸的、有给妈妈的、有给妹妹的、有给爷爷和奶奶的、还有给奶奶家的小狗的。
“爸爸、妈妈、妹妹、爷爷、奶奶,我爱你们。”这些话她写了一次又一次。
在一张给妹妹的纸条上,她写着:“我爱你,格雷丝,加油!加油!”
埃琳娜在纸条上画得最多的,是心形或花朵图案。辛辛那提艺术博物馆,收藏了埃琳娜的一幅画,就悬挂在名画家凡·高的作品旁,那幅画的名字叫《我爱你》。基思说:“这幅画是埃琳娜送给所有人的,所以她只写了‘我爱你’三个字。其实,埃琳娜的全部纸条,要传达的就是‘我爱你们’的情感。”
基思伤感地说:“最让我和布鲁克心酸的是那张写着‘爸爸妈妈,对不起,我生病了’的纸条。”
一个6岁的小女孩,当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即将结束时,便以画笔和小纸条为工具,以稚嫩的笔迹,写下与画上这些暖心的内容,来表达她对这个家和家人无尽的爱。
现在,埃琳娜离开这个世界已经10年,基思夫妇把她的一些纸条装裱挂在家中,还随身携带一些。基思说:“这些纸条,让我们感到极大的安慰,每当看到它们,就觉得仍与埃琳娜在一起。”
在基思夫妇手中,有一张纸条至今仍没拆开。基思说:“这张纸条是在手提箱里发现的。我们不希望这张纸条是我们找到的最后一张,我们希望在以后的岁月里,仍然会找到新的纸条。我们没有拆开这张纸条,就是想以这种方式告诉自己,埃琳娜的纸条我们还没看完。”
2009年,为了纪念埃琳娜,更为帮助那些像埃琳娜一样身患重疾的儿童,基思夫妇开办了一个叫“康复从此开始”的网站,除了把埃琳娜手写纸条照片上传到网站外,还经常在上面写日志,表达对女儿的思念。基思在第一篇纪念爱女埃琳娜的日志中写道:“埃琳娜在短短6年生命里,让‘不可能’成为了可能。她留给我们的不是关于死亡和癌症的故事,而是关于希望和生存的故事。埃琳娜让我知道了怎样生活、怎样爱、怎样笑对人生。”之后,他们建立了专项儿童重疾扶助基金,并把女儿的所有手写纸条和他的网上日志整理成一本书,以《天使遗留的笔记》为书名出版。
埃琳娜的故事感动了许多人。一位读者在“康复从此开始”的网站上留言称:“你们教会了我怎样做一个更好的家长,教会了我应该怎样陪伴孩子的成长,教会了我珍惜‘爸爸’或‘妈妈’这个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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