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知识青年”插队落户到了一个山村,六人同吃同住。他们遇到的最大的问题是吃不饱,所以分饭的时候常常闹矛盾。为了公平起见,六个人先是轮流分饭,结果有的人分的时候会多给自己分一点;有的人会照顾饭量大的;有的人宁愿自己少分一点。但后来大家越来越忍不住饥饿的折磨,就变成了每个人六天里只有一天吃得比较饱一点了,但很快演变成了原始争夺,能不能多吃一点,就看谁的拳头大臂膀粗了。可是这也没有维持多久,有三个人联起手来把持了分饭权,这样,余下的三个人就惨了。终于有一天,让村里人看不懂的事情出现了:因为从此分饭权落到了余下三人中那个最弱小者的手中,而且再也没有一个人说过一句嫌多嫌少的话。
那天,他听到一个年轻人问过一位见多识广的老农:自己养的鸭子,每天一早吵得不能睡懒觉,有没有办法让它们不叫?老农的回答是:“把鸭子都放进你的肚子里就行了。”于是他对大家说了这样一番话:“我们争来争去,必定要闹出乱子来,从今以后,就由我来分饭,我会尽可能地做到公平。不然的话,我现在就一把火把粮食烧了,以后大家就都别吃了!”
唐朝杜荀鹤有一首《夏日题悟空上院》诗:“三伏闭门披一衲,兼无松竹荫房廊。安禅未必须山水,灭却心头火自凉。”这位悟空上人在三伏酷暑之际,他身披僧衣,关门独坐,虽然没有高高的松树和婷婷的青竹帮助他抵挡暑气的侵袭,可是上人却全然没有暑气蒸腾,酷热难熬的烦恼与不安。何至于此呢?因为上人的内心已经达到了平等如一的境界。
有了这种境界,也就可以在看来已经钻进了死胡同的时候,比较容易地转过身来,于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美景,也就出现在了眼前。
原载2011年龙门书局出版《莲花里盛开的孤独》第六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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