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咱们中国人不懂得浪漫。真是这样吗?今天我要说的就是中国古典的爱情故事。古人的爱情是什么样呢?这是我拿到这本书之后,最想问的问题。来一起看看这本《人生若只如初见》。
刚拿到这本书的时候,我就被它非常精美的装桢所吸引。书的封面上写着:古典诗词的美丽与哀愁。美丽与哀愁,这恐怕正是对爱情最恰当的概括。
人生若只如初见,这句话来源于清代的著名词人纳兰性德。用今天的话说,就是:与意中人相处应该总像刚刚相识的时候,那样地……那样后面的形容词我就不一一细说了,可能是甜蜜,可能是美好,可能是羞涩,也可能是忐忑。每个人都有过初恋的情怀,初恋,就是我们每个人的“人生若只如初见”。
凡是喜欢诗词的人,没有人不知道纳兰性德的。他是清朝大学士明珠的儿子,也有人推测他就是贾宝玉的原型,据说当年康熙皇帝就特别喜欢他,上哪儿都愿意带上他。然而,这个博学、风流,据说还长得特别帅的当年的青春偶像,一生都没逃脱爱情的折磨。当年,纳兰性德的妻子卢氏,在结婚三年后就死于难产。从此,纳兰性德寄相思长达十一年。终于,在三十一岁的时候,他也追随妻子而去了。
纳兰性德说,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难怪王国维说纳兰性德是“千古伤心人”。“人生若只如初见”这样的句子,也就是他这种曾经沧海的人才能写得出来。
而我手中的这本《人生若只如初见》的作者,却是个80后的女孩。古典诗词和80后,两个从字面上看似乎水火不容的词,在作者安意如的身上,却奇妙地结为了一体,这个小女孩竟然把中国古人的爱情用诗歌梳理了一遍。更让我震惊的是,安意如从小就患有脑瘫,行动非常不便。但是看过她的书之后,我反倒觉得,也许正是身体上的不便,给了这个80后女孩自由随性、毫不拘泥的思维空间。
翻开书,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唐明皇与杨玉环的爱情故事。这故事大家都知道,56岁的老皇帝唐明皇爱上了22岁的儿媳杨玉环。按说这是“不伦”的事,即使发生在皇帝身上,也难免让人说闲话,所以这闲话一说就说了上千年。但是在安意如笔下,她的分析却是另一个面貌。
他为什么爱她?两个人都爱好音律,志趣相投;再者,她美。她单纯,她朗直,她听话。她称呼他为三郎。她甚至会跟闹脾气跑回娘家。也是,在禁卫森严的皇宫,人人都带着假面生活。而在杨玉环面前,皇帝就不再是那个万乘之尊,而仿佛是个情意绵绵的羞涩少年了。他们的爱是平等的。
他们的“初见”发生在开元25年,唐明皇去骊山过冬,他第一次见到了当时还是寿王妃的杨玉环。偶然的邂逅就令皇帝不能释怀。所以,在安意如看来,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就是平常的夫妻之语。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也就是寻常夫妻的誓言。老这么恩爱多好。
可是,悲剧的开始往往毫无征兆。“温泉水滑洗凝脂,夜半无人私语时。”恩爱最深时,谁会料到,结局竟是马嵬坡前“一抔黄土收艳骨,数丈白绫掩风流”。唉!所以有句话说——我猜中了开头,却猜不中这结局。
人生若只如初见,多好。他仍是他的旷世名主,她仍做她的绝代佳人。江山美人两不相侵。没有开始,就没有结束。
看到这儿我就想,这世间的事,就是这么奇怪。年少的意气风发,最初的感动和梦想,往往是在时间的浸润下渐渐磨灭。甭管你是一见如故的亲切,还是山盟海誓的诺言,最后,基本都会只剩下一个依稀的背影。
还是那句话,人生若只如初见,多好。
映衬这个句子的,还有一对千古怨侣,司马相如和卓文君。要说这俩人,绝对算是中国历史上的两大情圣级人物了。当年,穷困潦倒的司马相如,和千金小姐卓文君一见钟情,那首著名的《凤求凰》就是信物。两个人互相爱慕。但受到了强烈阻挠,两人居然就私奔了。千金小姐卓文君摇身一变,穿上粗布衣,竟然成了小酒馆的工作人员。就跟《武林外传》里的佟湘玉一样,泼辣、体贴,还兼有风情。
故事要真就到这结束,该多好。只可惜,好日子指日可待,俩人的感情却生了变故。司马相如终于得到了皇帝的赏识,男人总是要有点事业的嘛,有了事业,这女人就渐渐从他眼中的风景变成背景了。患难夫妻司马相如和卓文君也没逃出这宿命。
卓文君忘不了司马相如寄回来的家书“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这一堆数量词,惟独没有“亿”。君心淡漠,对你没有情意了。
这卓文君是何等的女子,立刻回信一封,这就是著名的《白头吟》。我印象最深的,是这一句,噫!巴不得下一世你为女来我为男……你司马相如没说的意,我给你补上,只不过,噫也不是那个情意的意!
看到这我就想,怪不得有个段子说,朋友是用来出卖的,情感是用来遗忘的,美丽是用来摧毁的,忠诚是用来背叛的……我又想起这句话了——人生若只如初见。因为我发现好像无论说到谁的爱情,结局真的都绕不过这句话去。
在爱情里,信物是不能缺少的一个重要元素。中国人最看中的信物是什么?咱们来听这首诗——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安意如说:读这首诗的时候,我已无从揣测,这首诗是王维写给谁的。如果一定有这个人,我希望是那个曾经在王维生命里出现的太平公主。
我查了查资料,据说,大诗人王维因为得到太平公主的赏识,从而文章高中,一步登天。因此有不少文章推测说,这两人曾有过一段情缘。只不过后来王维越想越觉得不合适,退缩了。
不过我细算了一下俩人的岁数,这王维比太平公主要小36岁呢,这恐怕都不能叫“姐弟恋”了,“祖孙恋”比较合适。从这点来看,也幸亏他们人生若只如初见了。
《红楼梦》里宝玉唱:“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如今王菲唱:“还没为你把红豆,熬成缠绵的伤口。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看过这本书,估计就把中国古代的爱情都看个遍了。除了以上我提到的3对,安意如还写到了刘邦、李清照、苏轼、李白、白居易、陆游等等,他们的爱情,各自有各自的精彩。
人生若只如初见。当唐明皇赐死玉环时,他会不会想起来,他们初见的那天,天有多蓝?
人生若只如初见。当司马相如弃卓文君而去时,他会不会想起来,他们初见的那天,她的笑有多甜?
人生若只如初见,多好。可以拥有最美的记忆,也可以拥有最多的可能,或者,两不相关,两不相欠。
人生若只如初见,我便永是你心中的如花美眷;
人生若只如初见,你的名字永远让我在心中默念;
人生若只如初见,更像一句刻在岁月上的谶言。
是时间磨砺了激情?还是麻木让情感暂停?合上这本书,我在回味封面上的这句诗,人生若只如初见。像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初见?还是像莺莺和张生的初见?或者是陆游和唐琬的初见?其实我更想说,如果我们已不是初见,我们是不是该对初见怀着一份眷恋?70后80后的爱情,不妨回到千百年前去取取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