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意献张水部
(唐)朱庆馀
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本诗的题目有多种写法,这里采用其中的一种。另外,作者的名字也是一个谜,有说名可久,字庆余。我们且不做仔细的追究。本诗说起来也有段佳话,我们且来看看靠这首诗敲开进士大门的诗人。
何为行卷?由于进士科录取人数极少,当时应试的举人为了增加及第的可能,多讲自己平日的诗文创作编辑成卷,呈送给有地位者,以求推荐。
公元825年至827年间,当时朱庆馀具体年龄不详,正值科考前夕,有幸碰到张籍,临别时,朱庆馀将自己的平日诗文交与张籍,紧接着就是参加科考,科考没有揭榜前夕,心里没有底,于是就写了这首诗探探考试的结果。当然,也有说是考前之作,这里就不作细究了。
本诗表面描写的是新媳妇刚出嫁,头天晚上结过婚,第二天要拜见公婆,悄悄的问问丈夫,担心自己的打扮是否合适?这种心理,和朱庆馀是否能中进士多么的相似啊!张籍很是赞赏,于是也给出了回答《酬朱庆馀》,诗中写道
“越女新妆出镜心,自知明艳更沉吟。齐纨未足时人贵,一曲菱歌敌万金。”
朱庆馀正好是越州(今浙江绍兴)人,以越女作比喻再合适不过了,诗的本意是说越女不仅美貌,难得的是高雅的好嗓,一曲《采菱曲》足值万金了。朱庆馀的真才实学得到了张籍的大为赞赏。公元826年,果中进士,官至校书郎。这里面就应有张籍的不少举荐,这样看来,一迎一和的两首诗,也就成了能否中进士的承诺了,或者说答复,确切的答复。
张籍是韩愈的大弟子,其实就是韩愈推荐的,这样来看,朱庆馀有着张籍一样的经历。公元799年进士,当时33岁,公元821年,任水部员外郎(从六品上),最后,官至国子司业(从四品下,国子监里的官衔)。或许是朱庆馀运气真的好吧,或许就如流传的那样文人相重,碰到了能够欣赏自己的人。命运就是这样,有了这个贵人,朱庆馀人生的路平坦了许多。
单单只看这两首诗,表面的意思已经非常完整,可是古人别出心裁,以自己独特的视角和体验,对于科举,文人一生中的大事,绝不亚于女子出嫁,一样的隆重。这种一诗双关的写法来源于生活,却起到了惊艳的效果。越女不仅长得好,又会唱歌,有着难得的一副好嗓,足可抵万金。张籍看重的是真才实学,而不是表面的贵重丝绸,绝妙的回答。当然,朱庆馀这个后生也没有让张籍失望,因此,成就了一段千古佳话。
想想我们的生活,是不是过于直白了呢?似乎更缺少了一种韵味,一点含蓄,一丝文雅。人们更看重的是事情的结果,对于过程就很少追究了,甚至也不讲究是怎样个方式!我们离古人的文化修养渐行渐远了吗,还是我们真的不够热爱生活?还是没有心思和闲暇,去探讨交流少有的文化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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