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经常会听许多家长唉声叹气地说:“我那个不争气的孩子,真是没法说,老师说他最近又开始闹了……”
在家长唉声叹气的背后,更多的是一种失望,一种无奈,一种心痛。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学习成绩好,人见人爱,多体面啊!
再往下想:家长无奈、失望的背后是什么?是孩子渐渐消失褪尽的自信?还是老师无能为力的苍白呢?
为人师者,爱字为首。用欣赏的眼光看每一个孩子,你会发现他们的美妙是如此的不同,却又是如此的鲜活。老师和家长们,孩子捧着一颗毫无瑕疵之心奔向了你,他们精彩纷呈、千姿百态,可仍有不少喊着“以人为本”的老师或家长,用自己不可侵犯的“师道尊严”,用自己威震一方的“戒尺”,用自己盛气凌人的“东方狮吼”,把孩子们打磨成了令人惊叹的“标准件”!
这意味着什么?我记得贺斌教授曾说过这样一句话:“外国教育是把相同的人变成不同的人,而中国的教育是把不同的人变成相同的人。”对于此类种种,我只能说,这意味着机械和简单的传承。
在相同的阳光和土壤中,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不同形状和颜色的叶子,抖出一树葱茏与生机。
一个国外教育访问团被中国的一所乡村小学所吸引。他们看惯了沿途学生们整齐划一的动作和语气,惊异于这所小学上课时的喧哗活泼。对于其中的原因,校长答道:“有一位园艺师曾告诫我,幼时的天趣不可横剪。”
一位著名的服装设计师上台领取大奖时,说:“我理应多年前就站在这儿了!假如我父亲当年不逼着我学我不喜欢的专业,假如我的老师不干涉我的业余爱好,假如社会上对我的所谓奇装异服多一点宽容,假如……”没有人这般致辞,一阵沉默之后,台下掌声雷动。
发明大王爱迪生小时候的怪异举止令人难以置信:为了试验孵小鸡,他竟然趴在鸡蛋上几天不出门;当老师教“2+2=4”时,他硬是坚持要老师说明为什么是“4”而不是“5”。老师认为这是故意捣乱,将他拒之门外。后来,在母亲的帮助下,爱迪生的天资得以充分发挥,10岁时就建立了爱迪生实验室,一生中有了2500多项发明。“我得感谢母亲对我的宽容和呵护”,成名后的爱迪生如是说。
叶圣陶先生曾说:“教育是农业而不是工业,教师是园丁而不是工匠。”我在想,工业和农业的根本区别在于,工业产品是标准化操作、模式化生产;而农业面对的是庄稼,庄稼是有生命的,但凡生命都有它自身的生长特点和规律,水生作物和旱地作物就需要因地制宜。因此,耕耘庄稼,需要适应它,满足它,扶持它,成全它。宜播则播,宜施则施,宜薅则薅,宜洒则洒,而不能“斫其正,养其旁条;删其密,夭其稚枝;锄其直,遏其正气。”
纵观我们的小学、中学、大学教育,尤其是一些基础教育学校,都在应试环境里进行着工厂化的动作,学生兴趣、特长的培养基本上处于边缘地带,甚至处于禁锢的盲区。有些学校,过多地强调“整齐划一”“一切行动听指挥”“准军事化或半军事化管理”,培养学生“一二一”齐步走,分数就是身份,成绩就是标签。在教学中,为防止学生做小动作,清一色的把手背在背上,管理方式更多的是实行“管、卡、压、堵”。不容许学生思想自由驰聘,希望学生大脑成为“权威”思想的容器。学生合理的要求常常被“铁的纪律”和“顾全大局”所扼杀,从而形成“千人一面”“千人一念”的群体。教师整日苦口婆心地说教、煞费苦心地劝解,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殚精竭虑地将个性纷呈的孩子们“精心”打造成统一模式的“解题机器”和“知识行囊”!学生成了思想僵化、不会独立思考问题的“植物人”,成了“唯书唯师”的“书呆子”,成了教学生产线上规格一致的“标准件”。他们在受教育中启蒙,最后不得不迷茫在受教育中。如此“严格”的教育,自然培育不出诺贝尔奖获得者,这难道不是教育的悲哀吗?
造物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每个孩子打造得千姿百态、生龙活虎,但我们的教育却又千方百计地把这些孩子雕琢成一个样子,更多时候是无意地用我们的爱手,将孩子智慧的火花一点一点地掐灭。我们在更多地强调“统一”的同时,又恰恰是这个“统一”泯灭了孩子们的天趣和童真。用“统一”模式去塑造千差万别的学生,恰恰掩盖了孩子的天性,其实是对人性的一种践踏,是在拿学生的青春赌明天!
我们的校园不缺乏破土欲出的天才,只是少了些对人的性格、爱好、兴趣的培养和呵护。学校不是磨平孩子棱角的“铁匠铺”,而应是保护童趣、培养特长、开发潜能的乐园。面对性格各异的孩子,少一些“统一”,有意识地用我们温暖的手,引领他们快乐地学习、富有个性化地成长,在保留其个性的同时,使之得到最大限度的发展,这才是教育之道。
生命即个性,正是每片惟一的叶子,构成了我们这个丰富多彩的世界。正因为此,尊重个性就是尊重生命,尊重孩子就是尊重我们的世界,让我们的世界因个性纷呈而美丽。
我们的每个孩子都是一片风情各异的树叶,他们不是机器的产品,不能在“流水线”上规格生产,不能复制拷贝,他们的生命自然而个性。
为人父母,为人师者,请对孩子的兴趣多一些宽容和支持,保护孩子的天性,呵护孩子的童趣,让每片独一无二的花朵,争奇斗艳,独领风骚吧!在教育孩子时,我们不妨想着一句话:天趣不可横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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