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赵心放
郅都生卒年不详,西汉河东郡杨县人,在历史上不算一个著名人物,但也不是完全黙黙无闻,在司马迁的巨作《史记》中就专门有他的一篇,是放在《酷史列传》里的。
读罢这篇名为《“苍鹰”郅都》的文章,笔者不敢苟同司马迁对酷史的定论,笔者管见把郅都列为酷史,有以偏概全之嫌。
何谓酷史?就是中国古代称呼使用严刑峻法的官吏。皇帝作为至高无上的统治者,都要使用胡萝卜加大棒两手策略来巩固和加强自己的统治。两手策略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一般来说,胡萝卜是皇帝自己用的,施恩于百官及百姓,他们会感恩,更加服从自己的统治。大棒嘛,除非不得已,一般来说就交给酷史挥舞了。
酷史具有以下特点:一是忠诚于朝廷,本人比较廉洁,好比自身腰杆硬扎扎的能打铁的铁匠。二是不搞温良恭俭让,不讲关系拉砣砣,对于违反法律的人,特别是皇亲国戚和豪强,敢于用重典痛下杀手。三是由于得罪的人多,到头来难得善终。
郅都是汉文帝的郎官。
郎官是议郎、中郎、侍郎、郎中等的统称,简而言之是君主的侍从。汉景帝登基后,被提拔为职秩为四品的中郎将。
郅都的性格十分耿直,眼睛夹不得沙,遇到大臣们犯了错,他敢当面斥责。汉景帝十分欣赏他的性格,对其信任有加。有一次汉景帝到上林苑去游玩,他一路护卫。途中宠妃贾姬去上厕所,突然一头野猪闯了进去。汉景帝没开腔,用眼神暗暗示意郅都去解救。
郅都扭头装着没看见。汉景帝着急了,拿起武器准备亲自去救人。郅都一下子跪在地上说:失去一个姬妾可以想法找一个补进宫,如果皇上遇到了不测,谁来承继大统,侍奉太后呢?皇上听了就没进去了,恰好此时野猪也退了出来,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太后听说这事后表扬了郅都,奖赏他黄金百斤。上述例子表明他是十分忠于皇上的。这符合酷史的特点。
凡是拉关系、讲人情的信件,郅都一律不看,束之高阁。还经常给大家说当官就要全力秉公执法,为坚持原则而死,不能讲儿女私情。从而得到了一个“苍鹰”的绰号。
“文景之治”是汉代的一个经济大发展时期,社会安定,民风淳朴,老百姓大都很自重,从不轻易触犯刑律。相对而言,一些皇亲国戚恣意放纵自己,常常容易触犯刑法。
中元二年(公元前148年)被汉景帝废去的太子临江王刘荣,私自占用宗庙的土地修建宫室。按当时的法律属犯法行为,被传到中尉府接受审判。刘荣晓得郅都的厉害,知道 他不会对自己手下留情,就要求郅都拿纸和笔给他,他亲自写封信向汉景帝求情。郅都坚决不给刘荣纸和笔。后来魏其侯窦婴偷偷派人把纸和笔送给了他。刘荣写完信后就自杀了。
窦太后知道这事后十分生气,说连皇帝的儿子都得不到宽容,成啥话?在窦太后的逼迫下,汉景帝只好罢了郅都的官,把他遣送回家。处理皇亲国戚的事都不留回旋余地,这完全体现出了酷史的特点,也给自己不得善终埋下了伏笔。
汉景帝其实是十分看重郅都的。在窦太后的威逼下,被汉景帝罢了官的郅都回到家乡不久,汉景帝就派专使来了,任命他为雁门郡的太守,用现代的官职打比方,太守相当于一个省的最高行政长官。对于边境地方而言,还包括平时的边境防卫,如发生战争,要配合朝廷派来的大军作战。汉景帝还给了他一些特殊政策,如不按常规到朝廷去拜谢任职,一切事情均可以先自行处理然后再汇报。
郅都是一个勤政谋政的人,没用多久时间,把一个郡打理得清清爽爽,当地的老百姓十分拥护他。当然凡是人民拥护的敌人就反对。经常到雁门郡周边来骚扰的匈奴人早就知晓郅都的大名,吓得把部队撤得远远的,郅都死前都 没来过了。
其头领还制作形态酷似郅都的木头人,命令骑兵用来练习射箭。骑兵们都怕郅都,射起箭来手哆嗦,没有一个射中。匈奴人还使用了最恶毒的一招,就是派人到内陆到处散布诽谤郅都的谣言。本来就对郅都有成见的窦太后听说后,逼着汉景帝把郅都抓起来。
汉景帝知道他被人冤枉,想释放他官复原职,说郅都是个忠臣。窦太后念及旧恨,坚决不允许,说郅都是忠臣,难道临江王刘荣就不是一个忠臣吗?
郅都的被杀,和正南其北的酷史被杀性质不同,完全是窦太后挟私报复的结果。刘荣虽然成了一个废太子,但毕竟是她的孙子,她嚥不下这口气啊!
郅都是一个文武双全的人才,其被杀的后果是,匈奴的骑兵又开始侵犯雁门郡了。
【作者简介】赵心放,笔名赵式,重庆市杂文学会理事、重庆市南岸区作家协会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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