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长荣
燕顺是梁山上的一位非著名好汉,但排名却是第五十位,在七十二地煞星当中排名十四,让人颇为跌镜。此人并没有多少武功,充其量三脚猫而已,更无战绩可耀,他还是梁山少有食人者之一,名声那是相当的不好。可谁也弄不明白一个渣男凭什么能得到宋大哥的青睐?
一、燕顺第一次见宋江便留下好印象
燕顺山是东莱州人,早年专门贩卖羊马为生,由于朝廷昏庸腐败民不聊生,小生意也就捉襟见肘,终于有一天因欠债而无法立足,只好跑路避祸。流浪中又遇到几个天涯沦落人,想做生意没指望,闯荡江湖又不是那个料,几人一合计便跑到清风山,干起了打家劫舍的勾当。仅几年功夫就聚集数千人马,威震一方,江湖人称“锦毛虎”,是青州地界三股绿林流寇之一。
话说,当时的宋江因杀妻而摊上官司,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又不愿上梁山与匪为伍,便想去投靠在清风寨部队当副官的好兄弟花荣。途径清风山时却被强人所劫,财物被抢个精光,还将他五花大绑地押到山上。
水浒上虽然没有描述过燕顺这帮人如何吃人肉,仅如此一叙,足可告诉大家这帮人非是善类。那宋江一听此言差点吓出尿来,顾不得矜持立即大喊大叫,尽喊些没用的,谁也没买账,架着他就往外拖。宋江连忙自报家门,期望凭自己在黑白两道上的仁义旺名来求个绝处逢生。听到“宋江”两字,燕顺立即喝住手下,验明正身后当即叩拜请罪,原来是个铁杆粉痴。直到现在我都不明白,宋江就一个小小的衙门书记员,哪来的天地洪荒之量,竟然让人类之兽也慕名俯首甘拜,简直是奇葩于世。
一看有门,宋江那套处人奇世哲学立马显现:“量宋江有何德何能,让兄弟如此挂心和错爱?”想不到这燕顺也有盖世拍马神功:“小弟立江湖数十年,闻得哥哥仗义疏财,济困扶贫之大名,只恨缘分浅薄不得相见,今日天使相会,真乃是称心满意。”宋江心喜起来:“这都是兄弟们抬爱过分,其实徒有虚名而已。”燕顺又道:“仁兄礼贤下士,结纳豪杰,名闻寰海,谁不敬佩!就是梁山泊的兴旺,四海皆知是仁兄之赐。”这段恭维让宋江顿时难找东和北,对其印象胜如太阳和月亮。
其实,如果仔细分析燕顺的话,除了江湖拍马之功外,其实也有想利用宋江之意,因为他知道宋江资源丰富,又是个有钱的主。特别是那最后一句,连梁山的兴旺都归终于宋江,其实他根本都还没上山,也只是通风报信而已。可惜,捧言惑人,宋江也没听出来,完全沉寝在褒扬中,当燕顺热邀宋江留山共同谋事就是最明显的表白,但被宋江婉拒。
二、为宋江面子,不惜得罪兄弟
由于燕顺实在太客气,在宋江婉拒下非留他在山上待几天,盛情难却也只得由了他。这天,几个人正在闲聊呢,老二王英在山下干了一镖,还抢了个女人,闹嚷着要做压寨夫人,哄到大厅,燕顺自然要询问,想不到这个小妇人竟然是清风寨知寨刘高的老婆。宋江暗思:此番前来就是去投靠清风寨,这不是天赐良机吗!要是救了这婆娘,定会成为清风寨的座上宾,可王英这厮实在好色,好不容易抢来的女人怎肯罢手?
他摆出老大的风头,且拿出江湖道义之传统,说是强抢民女非英雄所为,话意如果不放,你们不是英雄而是土匪山寇。王英可不管这套,其它都好商量,就是女人不能放,燕顺也无此心,毕竟是自家兄弟,并不知晓宋江的意图。所以说跟没文化的人打交道就是难,无奈宋江又从严重角度再叙,就是不露自己的救人目的,他说:“咱们还不成熟,势单力薄的岂能贸然得罪官府,这个女人何况还是知寨的老婆,一旦扣下,那刘知寨岂能忍下这口气,不拼命才是怪事,我们岂能因小失大。”
燕顺终于听得出大哥的意思,就是要放掉这个女人,不过话理也不差,便吩咐王英把人给放了,可王英死活不肯,宋江两眼紧盯着燕顺,那意思最明白不过了。都喊我大哥,连这点小事都摇摆不定,岂谈江湖道义?见燕还是不吱声就说道:“罢了,罢了,不为难兄弟了。”这句话点破了燕顺:原来大哥是铁了心要放人。不顾王英的翻脸,着人将女人强行送下了山,宋江心中暗兴,这个人脑子灵光可造之才,不过对王英的印象却是大损,这也是王英在梁山不受待见的原因。
再说,宋江到了清风寨找到了兄弟花荣,整天无所事事,一天在大街上看灯闲逛,竟然意外碰到了刘高的老婆。宋江上前搭话,本想讨个感谢的话,那晓得这妇人霎时惊叫,硬说他是土匪强盗,是清风山的土匪头子。唬得宋江调头就跑,结果还是被抓,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再讲,那刘高憋了一肚子气,对清风山恨之入骨,不但抓了宋江连花荣也跟着倒霉,刘知寨亲自将他两人押往青州。
路过清风山时又被燕顺等人劫了,这回宋江真来了气,不但呼吁杀了刘高,还带领这帮哥们把个清风寨弄了个底朝天。却没找到刘高的老婆而颇为遗憾:“杀了刘贼却便宜了那个淫妇,不曾杀得,出那口恶气。”从这件事上完全可以看出宋江绝非仁义过天,也是个凶狠玩主,平常则是善装而已。王英却说道:“哥哥放心,我明日亲自下山去拿那妇人,今番还我受用。”真是愚蠢要命,连撒谎都不会,原来刘高老婆又被王英抢了回来,则是没有声张而已,殊不知话中露馅。
宋江看着燕顺连连摇头,那意思就是你这个兄弟为何专跟我过不去,你这个当老大的阿有点微信。燕顺立马问道:“刘高老婆今何在?”王答:“今番须与我做个压寨夫人。”
再看宋江,还在不住地摇头,燕顺让他把妇人带过来有话要问。那妇人来到堂前吓得跪地求饶,宋江抢先喝道:“你这泼妇,我好意救你下山,为何恩将仇报?”那燕顺跳将起来:“这等淫妇,问她作甚。”不等众人反应便一刀杀了她。王英半天才回过气,当即拔出刀要跟燕顺拼命,你简直是拿兄弟不吃劲。
宋江挺身而出:“王老弟,休要莽撞,你想,我这么救她下山,她却立马翻脸加害于我,这种人留在身边,迟早就是个祸。燕老弟是为你好,放心,哥哥日后给兄弟找一个,包你满意。”话多漂亮,明明是他有杀心,甚至是逼迫而行,完事仅几句话就把责任推了个干净,还落个好人做,这就是宋江的为人。那燕顺赶紧就坡下驴:“我就是这么想的,不能害了兄弟。”
没几天,青州知府就派重兵围剿清风山,燕顺心知不能抵挡就问询宋江,宋提出唯一避祸之路就是投靠梁山,还特地交代:梁山都是哥哥的兄弟,此去尽可放心,一定不会慢待兄弟们。又说:“你等先去投靠,哥哥还有事情需办,不日定聚。”就这样躲回了老家,没躲几天就被抓并发配到江州。但就上叙几件事让宋江对燕顺是信任冲天,所以排名靠前也就不足为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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