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刘基考论》作者吕立汉先生纯属偶然。当时,我被丽水新华书店的《刘基考论》大型宣传画所吸引走进了书店,就在我拿起《刘基考论》的同时,我看到了书店一侧的吕立汉先生。对于吕先生我并不陌生,现为丽水师专中文系主任的他是国内刘基研究的知名专家,在其专著《刘基考论》于今年五月出版以前就先后有《刘基论》、《刘基文集版本源流考述》在《文学评论》、《文学遗产》等国家一级刊物上发表。特别是《刘基论》一文在刊出后不久,即被中国人民大学书报资料中心《中国古代,近代文学研究》全文转载,在学术界产生较大反响。
于是我马上和吕先生约好晚上在清心阁进行交谈。也正是这次交谈,使我走近了吕立汉先生,走进了《刘基考论》。
问:从整个中国文学史的流程来看,刘基充其量是个二流作家,为何您偏偏将其作为自己的研究对象?
答:您说得有一定的道理,对于这个问题,我想从两个方面进行回答。
第一, 单从文学角度讲,不错,刘基的确是中国文学史上的二流作家,但刘基又被人称为“千古人豪”,这是因为除了文学家,刘基更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政治家、哲学家、军事家。谋略上和张良、诸葛亮相媲美,可在哲学、文学方面,则全面超过张、诸葛二人。刘基丰富的生活经历,在诗、词、散文多方面的成就再加上刘在民间的“神人”形象,使其有了足够充分的研究价值。
第二, 浙江自古以来就是人文荟萃之邦,明清两代曾出了不少在文学史上赫赫有名的作家。刘基是浙江青田人,作为刘基故里的一名高校教师,我有责任为本地的文史 研究尽一份绵薄之力,另一方面,以刘基为研究对象,无疑使研究首先有了“地利”“人和”的优势。
问:在多数人眼中,“考据”总是与“咬文嚼字”“枯燥乏味“联系在一起,而刘基研究的角度、方式有许多,为何吕先生阳光大道不走而偏走独木桥呢?
答:这首先是与我的导师有关。我将刘基作为自己的主攻方向,是1998年3月我以访问学者的身份到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进修,拜刘世德先生为导师后定下来的。刘先生是中国古代文学学会副会长,是我国《三国演义》、《水浒传》、《红楼梦》研究的权威,而他的研究方法又以考证见长,我经常同我的学生讲,学习,学习,主要学的是方法,所以今天我自己搞学问,当然先得将导师的治学方法给用起来。
另外,很多人以为“考据”是枯燥乏味,那完全是以局外人的眼光来看待问题,其实如果钻研进去,考据是一门充满乐趣的学问。事实上,做学问,考据是第一步下手的功夫,考据属于微观研究,任何宏观的研究如果没有微观研究作基础,那就是空谈。刘基研究如生平研究,版本研究,诗文系年研究等都存在较多的失实之处,随着史料的不断的发现,就很有必要对以往研究的舛误一一加以考订。平常我们说知人才能论事、论文。你如果对一个作家的生平不了解甚或错误了解,又怎能正确地研究他的文学呢?所以,我选择考据作为刘基研究的切入点,除了受导师的影响,也是由研究课题其本身的“复杂性”所决定的。
问:那么在“考证篇”里,您自己认为它的价值最主要体现在哪几个方面?
答:应该说,这价值是体现在多方面的,比如对刘基生平的考证就纠正许多陈说,如对刘基在江西任职年限的看法,一般史料认为是五年,而我通过对他的诗作《送葛元哲归江西》、《送孔世川赴江西儒学提举》等诗的考证,得出的结论是刘基在江西为官是七年而不是五年。又比如,在考证过程中,我发现了刘基文集的两个版本:崇祯本和嘉靖七年方远宜增修本,而这样的发现是令人振奋的。
问:对于《刘基考论》中的“评论篇”,您又认为它的价值体现在哪些方面?
答:对刘基作品的评论,国内学人大多数是集中在刘的代表作《郁离子》上,相对而言,刘基诗词评论极少见,南京的周群博士曾对刘基的诗词进行过研究,但以思想评传为主,而我在“评论篇”中,对刘基的诗词文作了比较系统的全方位研究,并对其文学地位作了评定。我不敢说自己的文章有多少价值,但可以肯定的说,它是有意义的。
问:写作此书,您用了多少时间,在写作过程中,您碰到的最大困难是什么?
答:包括收集资料总共用了两年多时间。至于最大困难并不体现在写作过程中,而是在收集、查阅资料过程中。在中国社会科学院进修的一年中,我充分利用北京各大图书馆的藏书优势,最大限度地占有刘基研究的第一手资料,我走访了国家图书馆,中国社科院图书馆和北大、清华等高校图书馆,此外,趁暑假放假时间,我还走访了刘基故里的青田图书馆、文成伯温图书馆。这里的难度主要体现在一是量大,单单笔记,我就做了四十多万字,此外还有卡片400多张以及一千多块钱的复印资料;二是查找难,因为查找的很多资料属于文献性质,一般图书馆根本不对外开放。有时,为了看一个版本,需历尽曲折,花尽心思才能成功。
问:最后一个问题。完成此书写作后,下一步你的研究计划是如何?
答:在今后较长的一段时间内我将仍以刘基为研究对象。近期拟编著一本《刘基诗文选》,这将是一本普及读物,目的是想让更多的读者认识刘基,了解刘基。远期目标是想对刘基年谱进行修订,这是一个很费时的科研项目,没有三五年时间难以完成。此外,我还在考虑一个问题,即刘基作为我们丽水数一数二的历史文化名人,自当有其潜在的文化、旅游经济的开发价值。比如我区重点风景旅游名胜青田石门洞的开发就可以在“刘基”身上大做文章。还有一点,一般的人不了解,事实上,刘基是一个多才多艺的人,从天文、地理、哲学、文学到建筑、园艺、烹饪、酿造无所不通。据我手头所掌握的资料,刘基就曾亲手录有元明时期的酒系列和菜系列,大有开发价值。因此,我在今后的一段时间,会将相当部分的精力用在“刘基文化”的研究上 。
于是我马上和吕先生约好晚上在清心阁进行交谈。也正是这次交谈,使我走近了吕立汉先生,走进了《刘基考论》。
问:从整个中国文学史的流程来看,刘基充其量是个二流作家,为何您偏偏将其作为自己的研究对象?
答:您说得有一定的道理,对于这个问题,我想从两个方面进行回答。
第一, 单从文学角度讲,不错,刘基的确是中国文学史上的二流作家,但刘基又被人称为“千古人豪”,这是因为除了文学家,刘基更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政治家、哲学家、军事家。谋略上和张良、诸葛亮相媲美,可在哲学、文学方面,则全面超过张、诸葛二人。刘基丰富的生活经历,在诗、词、散文多方面的成就再加上刘在民间的“神人”形象,使其有了足够充分的研究价值。
第二, 浙江自古以来就是人文荟萃之邦,明清两代曾出了不少在文学史上赫赫有名的作家。刘基是浙江青田人,作为刘基故里的一名高校教师,我有责任为本地的文史 研究尽一份绵薄之力,另一方面,以刘基为研究对象,无疑使研究首先有了“地利”“人和”的优势。
问:在多数人眼中,“考据”总是与“咬文嚼字”“枯燥乏味“联系在一起,而刘基研究的角度、方式有许多,为何吕先生阳光大道不走而偏走独木桥呢?
答:这首先是与我的导师有关。我将刘基作为自己的主攻方向,是1998年3月我以访问学者的身份到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进修,拜刘世德先生为导师后定下来的。刘先生是中国古代文学学会副会长,是我国《三国演义》、《水浒传》、《红楼梦》研究的权威,而他的研究方法又以考证见长,我经常同我的学生讲,学习,学习,主要学的是方法,所以今天我自己搞学问,当然先得将导师的治学方法给用起来。
另外,很多人以为“考据”是枯燥乏味,那完全是以局外人的眼光来看待问题,其实如果钻研进去,考据是一门充满乐趣的学问。事实上,做学问,考据是第一步下手的功夫,考据属于微观研究,任何宏观的研究如果没有微观研究作基础,那就是空谈。刘基研究如生平研究,版本研究,诗文系年研究等都存在较多的失实之处,随着史料的不断的发现,就很有必要对以往研究的舛误一一加以考订。平常我们说知人才能论事、论文。你如果对一个作家的生平不了解甚或错误了解,又怎能正确地研究他的文学呢?所以,我选择考据作为刘基研究的切入点,除了受导师的影响,也是由研究课题其本身的“复杂性”所决定的。
问:那么在“考证篇”里,您自己认为它的价值最主要体现在哪几个方面?
答:应该说,这价值是体现在多方面的,比如对刘基生平的考证就纠正许多陈说,如对刘基在江西任职年限的看法,一般史料认为是五年,而我通过对他的诗作《送葛元哲归江西》、《送孔世川赴江西儒学提举》等诗的考证,得出的结论是刘基在江西为官是七年而不是五年。又比如,在考证过程中,我发现了刘基文集的两个版本:崇祯本和嘉靖七年方远宜增修本,而这样的发现是令人振奋的。
问:对于《刘基考论》中的“评论篇”,您又认为它的价值体现在哪些方面?
答:对刘基作品的评论,国内学人大多数是集中在刘的代表作《郁离子》上,相对而言,刘基诗词评论极少见,南京的周群博士曾对刘基的诗词进行过研究,但以思想评传为主,而我在“评论篇”中,对刘基的诗词文作了比较系统的全方位研究,并对其文学地位作了评定。我不敢说自己的文章有多少价值,但可以肯定的说,它是有意义的。
问:写作此书,您用了多少时间,在写作过程中,您碰到的最大困难是什么?
答:包括收集资料总共用了两年多时间。至于最大困难并不体现在写作过程中,而是在收集、查阅资料过程中。在中国社会科学院进修的一年中,我充分利用北京各大图书馆的藏书优势,最大限度地占有刘基研究的第一手资料,我走访了国家图书馆,中国社科院图书馆和北大、清华等高校图书馆,此外,趁暑假放假时间,我还走访了刘基故里的青田图书馆、文成伯温图书馆。这里的难度主要体现在一是量大,单单笔记,我就做了四十多万字,此外还有卡片400多张以及一千多块钱的复印资料;二是查找难,因为查找的很多资料属于文献性质,一般图书馆根本不对外开放。有时,为了看一个版本,需历尽曲折,花尽心思才能成功。
问:最后一个问题。完成此书写作后,下一步你的研究计划是如何?
答:在今后较长的一段时间内我将仍以刘基为研究对象。近期拟编著一本《刘基诗文选》,这将是一本普及读物,目的是想让更多的读者认识刘基,了解刘基。远期目标是想对刘基年谱进行修订,这是一个很费时的科研项目,没有三五年时间难以完成。此外,我还在考虑一个问题,即刘基作为我们丽水数一数二的历史文化名人,自当有其潜在的文化、旅游经济的开发价值。比如我区重点风景旅游名胜青田石门洞的开发就可以在“刘基”身上大做文章。还有一点,一般的人不了解,事实上,刘基是一个多才多艺的人,从天文、地理、哲学、文学到建筑、园艺、烹饪、酿造无所不通。据我手头所掌握的资料,刘基就曾亲手录有元明时期的酒系列和菜系列,大有开发价值。因此,我在今后的一段时间,会将相当部分的精力用在“刘基文化”的研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