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天地
長 途 車
文||周铁成
连绵的秋雨,在国庆前夕悄悄地停了下来。多日窝居家中,想到山中休闲踏秋。山路湿滑陡峭崎岖,打消了自己开車的念头,决定乘長途車。
迎着温柔明媚的朝阳,迈着轻快的脚步来到長途車站。客車进站刚打开車门,乘客蜂拥而上。
骚乱的乘客刚刚落座,有两男体型微胖,看上去有四十左右,提着水桶拿着拖把、抹布上車,请让一下!一边说一边开始打扫卫生。車下有一女工拿拖布擦車外窗玻璃。三十来岁,带了一付黑框眼镜,一头秀发披在肩上,乍一看还挺文雅。突然听到車下女工吆喝:快下車!快下車!沒看见在打扫卫生吗!車内的乘客无下車的迹象。車下的女工再次声嘶力竭地喊叫,車内开始骚乱,有的乘客大声回应,你们早干啥了!車下女工甚是凶猛咆哮如雷,用拖布敲着窗子喊,我就是大嗓门,怕把你们的衣服弄脏了,好心当做驴肝肺!随后得知這三人是公司的管理人员,节假日下基层劳动。卫生总算是打扫完了,車内恢复了平静等待开車。
司机就位,售票员上車,环顾車内乗客已坐满,还有四位站着的年青人。售票员说:“你们几位先下車,公司规定不能超员,你们走过检查站50米后路边等候。”年青人下車,客車徐徐开动。到检查站门口停車,站检员上車查验未超员,填表发放通行卡后客车启动,行到几个人站的路边停車,年青人上車后,售票员熟练地从行李架上取出几块長型木板,搭在过道的两个座位上,站着的人依次坐下,長途旅行算是开始了。
在司机的右上方悬挂行車管理制度。其中有不许超员;行車時不许与司机谈话;禁止抽烟等。坐在副驾驶位置的乘客,好象是司机的熟人。从开车后两人就不停地聊天,谈天说地聊到高兴处哈哈大笑。两人不停地抽烟,車内空气污浊。
司机后排坐一老者,看到司机抽烟,可能是诱发了烟瘾,也悠然地拿出烟来,熟练地抽出一枝。在左手大拇指盖上磕了两下,又把烟放到鼻子下闻了闻,然后把烟叼在嘴上。两手在上衣口袋摸来摸去,无奈的站起来在行李架的包中取出打火机,点着了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淡蓝色的烟圈,一层一层在司机的头顶飘荡,甚是得意。突然司机回过头大声怒斥:“車内不许抽烟!”老者不紧不慢地说:“哦!看你们在抽烟!”司机说:“我开車乏提提神!”老者说:“你开車乏我坐車更乏!”平静的车内突然哄然大笑。
長途車沿着湿滑崎岖的山路急驶。司机50来岁甚是精干,踩离合、换档、踩油门加速手脚配合协调动作娴熟。转弯時突遇下行車相向而来,只见司机一把方向,车沿崖边与下行車擦肩而过,只听到”呼”的一声,随后便听到玻璃咔咔的声音。被惊呆的乘客“哇、噢”的尖叫声,在車中回荡。一阵骚乱后車内恢复了平静。我的心还一直怦怦直跳,一車人啊!稍有不慎将車毁人亡。
客車翻山后,沿着平直的柏油路行驶,停車、下車、上車。車内已严重超员,发动机盖上坐满了人,还有人站在車门的台阶上。站在我跟前有一中年农妇,提的篮子放在我的脚下,我看见光亮透着橙红色的水果,便问這苹果咋卖?农妇戏说,洋人说洋话,這是柿子不是苹果。車内一阵轻松的笑声,我也咧嘴憨笑。
售票员在卖票,并没有给乘客車票。收完钱后说,还有一位未买票,站在司机后面的青年男子,轻声地说,我是二中队的!售票员再次喊让买票,青年男子再次说,我是二中队的。司机回过头说他不用买票了。
長途車开始减速,售票员让把窗帘拉上,让站着的乘客蹲下。車停在几个穿警服人跟前,从窗帘缝隙看到大门边的柱垛上,挂着第二交警中队的牌子。青年男子挤到車门口下車時,狠狠瞪了售票员一眼,售票员哈腰点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未上車查检,仅与司机打个招呼寒喧了两句。售票员長長地出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好险啊!
車快速直行,前面是一个较大的村庄。司机好象仍未减速,突然从村中一岔路口驶出一辆摩托,司机果断急刹車,避免了車祸。由于車的惯性,站着的乘客和坐在前排的乘客,瞬间扑向前方,重重地压在坐在发动机盖上的乘客身上。車内尖叫声、骂声喊声一片,好歹没有伤人算是万幸。
快到终点站了,停車、下車,車上已有空位。售票员熟练地将搭在座位上的木板,收起来放到行李架上,终点站就到了。
下車后,剧烈跳动的心脏仍无法平静,踏秋已无心情。我深深的陷入沉思,在欧洲乘長途車是那么轻松愉快。司机开車前,在車前車后认真检查轮胎,上車后点火挂空档仔细听发动机的声音,再检查方向、仪表,确认无异常才开車。行車時聚精会神严格遵守规章制度,决无超员超速事件的发生。在国内乘長途車真让人提心吊胆。鲜明的对比让我感憾万千。
長途車事故屡屡发生,是天灾?还是人祸?
作者简介:周铁成,网名三万英尺,西安市人,西安煤矿设计院退休干部,文学爱好者。我的信念是:活到老学到老,生命不息,学习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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