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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听雪。 听雪,在北方少雪的这些年,特别是在喧嚣的城市,也成了罕事,成了奢望。而今年入冬前就下了一场大雪,接着又下了两场不小的雪,满足了我的一次听雪。
立冬前三天,一场大雪是在先雨、又雨夹雪后下的。下雨是在白天,而雪却是在夜间下的。这夜间的雪,没有像夜间下雨可以听得到,只是次日天亮,才看到白茫茫的一片。
为了听雪,也为了学习拍照雪景,便较早地踏着厚厚的雪,去山上的公园。此时,小巷的路面早被上班族、上学的踩出深深的痕迹,主要大路各种车辆沉闷的马达声伴随着慢慢行驶,不时地按一下喇叭,提醒横穿的行人。耳边充满着嘈杂的声音。
山上公园,一下子换了世界,来到仙界一般。这里没有了往日播放的此起彼伏的舞曲和跳舞的人们,没有了摆弄乐器以及唱歌的人们,没有了各种体育锻炼的人们,只有寥寥无几的大约和我一样的在雪中游走。我开始仔细地听。雪花还在不声不响地飘落,那么多,一朵朵落下,竟然没有一点点儿响动。我抬起脚,在厚厚的雪上踏下去,软软的,好像踩在棉花堆一般,静静的,丝毫沒有反响,只是挪动脚步后,留下了一个个深深的脚窝。
来到树林里,树枝上、树叶上,都积了一层雪。因为没有一点儿风,雪还在往上面落。偶尔,哪个小枝撑不动沉重的雪,不得不低低头,甩一下子,"噗嗤"一声,一团雪掉下,被厚雪轻轻托住。不远处一些大树枝和路旁的一样,齐齐地折断,都是昨夜发生的。那折枝的声音一定很大,特别在空旷寂静的夜晚。虽然还看到有的枝条被压弯,但未遇到折断的那一刹那。
回来时,行人较多的路上,雪已被踩实了,虽然听不到声音,但已感觉到它在发出的“吱吱”的低鸣。车辆来往的大路上,因为融雪剂的使用,雪已融成黑乎乎的“雪浆”,车轮 “刺溜刺溜”而过。人们这样的路,是最不好办的。“呼哧呼哧”,踏着没过鞋子的雪浆过后,泥水钻进了鞋子,不一会儿就浸透了袜子,脚底下感到了凉。
这场雪还没有消融,便又迎来了两场。据张家口市气象台监测数据显示,从11月初到25日,全市平均降雪量50.4毫米,为常年5.2毫米的约10倍,也是50年以来降雪量最多的年份。雪积得多了,天气变得冷了,也起了风。这雪,便不再是均匀地铺在地面上、树枝树叶上,房顶上,也不再是软绵绵的了。我再次来到山上公园,并穿过公园到了郊外,看雪,听雪。山间的路上,风口的一面,雪剩下薄薄的一层,顺着背风方向形成了一个斜坡,背风的一面,雪成了堆。有的地方,留下一两行脚印,有的地方,还没有人踩过。
为了听雪,我踩踏无人踩过之处。在雪薄的路上,一踩便“咯吱”一声,留下浅浅的清晰的脚印。这时,迈开步,有节奏的行走,“咯吱”声便也像进行曲一般,奏起来了。它拨动着激动的心弦,不由地挺起胸膛,一定是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走够了,又开始到稍厚一些的路上。虽然也是雪,但这和下的厚雪不一样。风吹过来的积雪,加之温度降低了许多的缘故,具有了一定的硬度。当踩上时,发出的是一个拖腔,“咯-吱-吱”,声音过后,脚掌才会踏实。一步接一步走,“咯-吱-吱”便也一声接着一声。雪窝,恰到脚面,走起来不甚费力。但比较浅雪处,已经感觉出在使劲了。
在大自然面前,大概最容易显现人的天性吧。在空旷的田野间,只是偶有远远的人影。自己就不免成了一个老顽童。听着雪的不同声音,甚是有趣。索性就往雪的最深处踩一踩走一走。先是用一只脚,放到“雪堆”上,往下一点点踩,先是“咯吱”,接下去“吱-吱”,后面成了“哧-哧”声,踩到底后,雪竟没了小腿。另一只脚踩过来,又是一声“咯吱-吱-吱-哧-哧”。在挪动时,抬脚就不那么容易了。抬右脚,身体重心放在左侧,左脚站稳,将右脚拔出雪窝,脚底高出雪面,才可向前跨出。换脚时,也是一样。这时,听雪是迷人的,体验雪也竟成了一种“享受”。
我漫行在雪路上,听着各种不同的音响。听着听着,我听出了名堂。刚刚是看着雪的厚度来听音的,此刻,听着不同的音,不用看,就知道了踩在了大约多厚的雪上。
我漫行在雪路上,听着不同的音,看着这漫天的大雪,从内心感激大自然的恩赐。厚厚的冬装一穿,不论是长青的松柏,还是枯萎的花草,也还是来年播种的土地,都得到了它的滋润;冬装一穿,遮盖住了易起的沙尘,净化了空气;冬装一穿,灭掉了病虫害,减少了人们的感冒等等。或许,老天在成功申办冬奥近百天时,特地盛装以表示祝贺?
我漫行在雪路上,听着不同的音,也霎时觉到了大自然的威力无穷,人的不可抗拒。前些时日看到的树枝折断、交通受阻,后来得知的种植的大棚、果树受了损失,人们又是多么无奈。
我漫行在雪路上,听着不同的音,又触到了深雪。突然想到,在北国边疆、在林海雪原,守卫祖国的战士他们站岗、巡逻,该是多么辛苦;又联想到,老一辈长征中爬雪山的艰难。今天能够来听雪,难道能够忘记他们吗?
我漫行在雪路上,听着美妙的音,回想着,想象着,尽情的享受着,也在寻找最恰当的词汇来赞美它。
雪,不论多么大,积雪,不论多么厚,也阻挡不了人们行进的步伐;人们脚下的雪音,是为迎接2022冬奥会的到来,迎接2020年祖国全面小康的到来而歌唱。
(2015.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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