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在艰苦环境中长大的缘故吧,后来也不大注意穿着,所以,对着装比较大众化,也比较随意,没有刻意追求过什么。
就说夏季的背心吧,过去叫背心惯了,不论是带袖的,还是两股带(筋)的即无袖的,只要穿上大小合适就行了。后来称作短袖衫,再后来称作T恤衫。在我的眼里,其实,就是一件背心而已。
第一次买较贵的背心,那是去上海买的。1995年企业合资,成立了联合利华洗涤剂有限公司。当时联合利华在中国的总部设在上海。所以开会需到那里。一次企业管理层的领导(中外双方)都去了。会余时间,外方总经理(香港华人)带着一行在南京路上逛商场。我不论在家,还是外出,很少逛商场的。这次,只好随同。一起来的,有三位女士,她们饶有兴趣。每进一家商场,总要看个够,或者采购一点什么。唯独我漫不经心的看看,没有任何采购的意思。后来转到一个男士半袖衫的柜台。她们几个挑选。这当口,老总对我说话了,说我怎么不买一件呢?于是几位女士也就帮着参谋。到了这个地步,也就不好说什么,也就买一件吧。参谋了一番后,选了佐丹奴(Giordano)的,也算得是牌子产品。那是一件白色的纯棉的短袖背心(T恤),比较厚实。花了80多元吧。当时的价格,对于每月收入几百元的工薪阶层的人,也就是可观的了,很是有点心疼。不过,总算是在上海买过东西。之后再去上海几次,再也没有买过什么。后来买过类似的一件,上面只有英文字母为Giorlanc,汉语不知道该译成什么。大概是一件冒牌的货色?不过,穿起来感觉也到没有啥差别。
在上世纪八九十代,流行过一段梦特娇。人们简称为“姣衫”。我未曾被打动,也没有一点购买一件的念头。到了新世纪,即在2001年10月底至11月初,随企业党委书记工作研究会到厦门,参加全国企业党委书记工作研究会13次年会。在这里的市场上,看到了“姣衫”的兜售,较为便宜。几个同事看了看,又都砍价。说到了每件50元的份上。不少同事都在这里有“收获”,唯我还没有。于是,我就采购了“梦特娇”T恤衫。猛一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上面的商标,也是蛮标准的。但也知道,这个不会是正牌的东西。在穿上后,厂里有的注重名牌同志,以为我买的是正品,便问价格。我让他们猜。当我告诉实情,他们都有些不信。由此,我对能不能识别名牌,便更有些怀疑。
真正的名牌价格贵的一件T恤衫,是同事们鼓动且买的。大约是2000年夏季,几个身边的同志,一个劲地动员我,买件像样的T恤衫。他们还有一套理论,说是一个企业的主要领导(当时为企业党委书记、董事长),穿得不好,影响企业的形象。后来,买西装也是在这种说辞下买的。我说,只要穿得得体,就行吧,不一定非得是牌子服装。后来,他们半开玩笑,说是要是顾不上,可以帮着买回来。我未放在心上。没有过几天,这个同志拿着一件T恤衫送来了。因为他的个头和我差不多,所以尺寸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让我看看颜色喜欢不。它蓝白横条相间,比较大众化的色调,说不出啥来。我问了一下价格,使我感到吃惊。他们告诉我,这是“金狐狸”(Wolsey)名牌,市价为一千三百元。虽说太贵,但又抹不开面子,说把它退掉。只好就给他钱。他说当时搞了价,按一千一百元买的。就这样,买了一件高档衫。
这件高档衫,当然就成了我的夏季“礼服”。平时不怎么穿它,只是在开个会,接待个来宾,搞个什么活动等公众场面时,把它穿出来,也是应景。这也是按照一些同事建议,为企业长门面了。退休后,这件衣服的功能减弱了。穿的机会更少了。虽然这样省着穿,毕竟年月不少了,明显地褪色,背部的色调已经变得淡白、陈旧。
最后一次穿它,是在2008年6月下旬。这年的6月25日,是我们同学离开学校四十周年纪念日。同学们约定在这一天团聚,并请班主任老师参加。这是退下来后的一次重要会议,也是和老师、同学们第一次聚会。我琢磨,这件衣衫穿上,既不扎眼,又不失礼节。就这样,它又完成了一次重要的任务。
至今,已经十八个年头了,它还保存着,成了一个鸡肋。既不便于穿了,也舍不得扔掉。或许,此文写完了,这件衣服就该寿终正寝了。
不论它在与不在,总会记在我的脑海里。
---选自我的《忆海捞针》一书第一部分中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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