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文
农历正月二十五日,是传统民俗的“填仓日”,“填仓日”也叫“填仓节”,是农历正月最后一个节日,也就是春节的尾声了。
“填仓”意即填满谷仓。《帝京岁时纪胜》:“(正月)廿五日为填仓节。届期,人们或饱食以表示填满了仓,或用灰等围出仓的形状,在其中放些粮食以示仓满,或祭祀仓笼之神,以祈一年粮丰仓满。”宋代孟元老在《东京梦华录》中载:“正月二十五,人家市羊彘肉,客至苦留,毕竟而去,名曰填仓。”
传说“填仓日”是纪念仓神,仓神的原型是天上的仓星,《晋书・天文志》云:“天仓六星,在娄南,谷所藏也。”后来仓神被人格化,也与历史人物附会,如韩信即被附会为仓神。清韶公《燕京旧俗志・岁时篇・添仓》云:“相传仓神为西汉开国元勋韩信,俗称之曰韩王爷”,可能是因为韩信在汉王刘邦手下当的第一任官职是仓官,管得井井有条,后来又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都与“仓”有关,所以被奉为仓神。另一说仓神是西汉齐国的太仓令淳于意,据《史记》记载,淳于意(约前205—?),西汉初齐临淄人,曾任齐太仓令,精医道,辨证审脉,治病多验。曾从公孙光学医,并从公乘阳庆学黄帝、扁鹊脉书。后因故获罪当刑,其女缇萦上书汉文帝,愿以身代,得免。“缇萦救父”是轰动朝野的事件,从此汉朝废除了断足截趾的肉刑,后人把这位“太仓令”奉为仓神。奉韩信、淳于意为仓神起于何时,不遑细考。国内各地供奉的仓神名字也不同。朱彝尊《曝书亭集》卷六九《通州西仓增福神祠碑》辨之:“神之号未详乎祀典,考《春秋佐助期》天廪仓神名均明,然则今之所祀,将毋是与?曰增福者,从其旧也。”不管仓神姓甚名谁,反正是一位主管五谷丰登的神祗。
记得小时候,天不亮,大人把灶户堂里的草木灰扒出来,过筛后盛在簸箕里,用小棍轻轻敲打着簸箕沿,在打扫得干干净净的院内陆上画出一个个圆圈,再在每个圆圈上打上十字状的两条垂直的直径,叫做“打囤”,有的还在囤旁打上“梯子”,表示粮食囤很高大。然后在十字花上放上小麦、玉米、大豆、高粱、芝麻或其他杂粮,分别代表麦子囤、玉米囤等,叫做“填仓”;然后用砖头或瓦片把粮食盖上,叫做封仓。等到太阳出来后,再把砖头或瓦片掀开,任凭鸡鸭去啄食。所以这一天也叫“鸡过生日”。“囤”中的粮食被鸡鸭吃干净之后,再燃放一支鞭炮,叫“涨囤”,寓意“大囤满,小囤流,年年吃穿不用愁”。
这一天有的人家吃年糕,表示“年年高”,大丰收;也有的人家吃插上麦秸草的大饽饽,叫吃“麦秸垛”,麦秸垛又大又多,象征着麦子大丰收了。
中国汉民族是个传统的农耕民族,民以食为天,人人期盼五谷丰登、人寿年丰,过“填仓日”打囤,意在预兆丰年,寄托着一年的美好憧憬。
好久不在农村过正月二十五了,童年记忆中的那个远去的“填仓日”,不知是否还会有人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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