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刘玉文)
山东无棣县有一处神秘的古遗址,叫城陀台,也写作“城坨台”。因为遗存土台略呈不规则圆锥形,远远望去像旧时杆秤的一只大秤砣,所以也记作“秤砣台”。
城陀台,位于距广武城西南约5里,北距旺子岛约12里,东南去埕口乡驻地30多里。台基高出地面2米多,周长约300米,占地面积一万余平方米。1990年地区文物考查组实地勘查时,发现汉代青铜箭头3支、残陶豆把1个、汉陶片若干及许多冶炼过的铁块,台北侧还有一古车道,地表下1米处有古灶膛遗迹,每排20个,并有木灰状遗物,过去民间随手拣拾到的遗物不计其数。
据C14测定,今广武城(车辋城)、秤坨台、凤台、沙头、岔尖等贝壳堤岛的贝壳形成于距今3260±85年。秦汉时期,海岸线推进到今秤砣台、广武城、秦台一线向海一侧,于是,这一带出现了第一批较大规模的建筑,文物测定也证实城陀台为汉代遗址。
城陀台北傍故道,其南应是一条古河河口,广武城西北方五里许还有一处古遗迹叫“丰台”(应是“烽台”之讹)立于古鬲津河(《禹贡》九河之一)右岸,“丰台”、“城陀台”与广武城,构成一道汉代控制海滨、扼守河口的军事防御体系,其构建规划与实施应与广武君李左车有关。
据《无棣县志》(民国十四年版)关于广武城的记载:“后周于唐尝驻兵于此,有屯粮铁冶遗迹。”城陀台出土许多冶炼过的铁块,为县志的记载提供了实物证据。后周在广武城(包括城陀台)一带驻兵,始于后周世宗北伐契丹,显德六年二月,柴荣部署北征;命令侍卫亲军都虞候韩通等率军前出沧州(今属河北),疏浚水道;。四月十五日,韩通自沧州入辽境,修补堤防,开浊水游口三十六,疏浚水道,栅营于乾宁军(今河北青县)南。二十日,命韩通为陆路都部署,赵匡胤为水路都部署,自御龙舟沿流而北,水陆并进。收复了瀛州、莫州、宁州三个州(实际上是四州,还应加上易州)和瓦桥关、益津关、淤口关三个关。广武城、城陀台一带成为与契丹对峙的海防前沿,一直到北宋与契丹(辽国)的边界基本稳定在于此。
在城陀台地表1米下挖掘出的古灶膛遗迹每排20个,不像是炊事用灶,可能是简易鼓冶设施或打造兵器的工匠烘炉。因为出土铁块未经测定,年代尚未断定。说明城陀台是小于广武城的一座卫星城,不但为承担烽燧预警任务,而且还承担着部分军需储备和武器维修制造任务。其北傍古道南临河口,附近或有航运码头设施以备委输之需。
沧桑的历程伴随着种种美丽的传说,城陀台被蒙上一层神秘的柔曼面纱,说其神秘大概有几个方面:其一,是城陀台的土质、植被与周边不同,周边全是盐碱土,只能生长卤蓬、黄蓿、芦草等耐碱植物;城陀台的土质是白质土壤,原始植被与周边迥异,有陆地极少见的中草药材,据说其中一种叫“穿地龙”,据说是从蓬莱仙岛传播来的仙草,用于通经活络、跌打创伤极验。其二,尚能稀见到铁锈遗痕、前朝折戟、箭镞,使人仿佛置身于空旷的古战场,恍惚听到金戈铁马厮杀之声,古风悠悠。其三,此处常有狐狸出没,冬季多有磷火(俗称“鬼火”)漂游,老人说这是“狐狸炼丹”,人们对“狐仙”有敬畏之情,仙气缭绕。其四,传说古时可以到城陀台借碗盏碟子,穷人家办喜事缺少万盏碟子,只要在城陀台前焚香祷告,第二天日出前可以如数借到,用完之后黄昏送还,因为后来人心不古,有不归还者,所以不灵验了。此外,还有一些狐鬼传说,令人惊觫,据说上世纪搞盐场开发时,民工在这里附近搭帐篷,有人胆小甚至在灯光如豆的煤油灯下竟发生幻觉,说帐篷门缝里钻进一只小红鞋来,弄得大家晚上睡觉心里感到惊恐不安......
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土台,至今一切的一切都蒙上了神迷的色彩,既有迷人的传奇沧桑记忆、又蕴藏着无数美丽动人的传说,这就是无棣城陀台丰厚历史文化积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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