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八十年代,在陕西商县出现了一件怪事,很多农民进城买东西,不久便会离奇失踪,一时间人心惶惶、流言四起。从1983年到1985年5月短短3年时间里,派出所接到的报案就有37宗,但是无论怎样寻找,警方始终毫无进展,一丁点线索都没有,37个大活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了,受害者杜长英就是其中之一。
1985年5月16日,杜长英和哥哥去城里赶集,中途两人分开各自去卖东西,可这一分手,杜长英就再也没有回过家。心急如焚的杜家人四处寻找了10天,始终一无所获,就当她的母亲面临崩溃时,哥哥却找到了一条线索。
第11天的傍晚,哥哥杜长年在城里找了一整天准备回家,碰到了表弟侯义亭,看到表兄如此着急,侯义亭忙问出了什么事。听完杜长年的话,侯义亭一愣,马上意识到出事了。他是当地的出纳员,经常与各种人接触,就在两天前,一个中年男子拿着一张纸条来领钱,钱不多,只有一块八毛五,但名字却是杜长英。侯义亭还追问过怎么回事,那人说杜长英拿这个抵债,所以当时就没多想,这会回过神来方知出了大事。
杜家人凭着这唯一的线索,再次展开寻找,在城里他们碰到另外一支寻人队伍,据他们所说,有一个人经常在汽车站出没,招一些人回家做工。经过侯义亭的辨认,正是拿着纸条领钱的那个男人,当即把他扭送至派出所。
此人叫龙治民,两支寻人队伍要找的人都与他有关,面对警察的审讯,他承认拿了杜长英的麦草条,也招了人回家做工,但是拒绝承认失踪与自己有关:“杜长英欠我20元,还钱是应该的,她去哪我咋知道?工人也是我招的,挖个猪圈就一下午的事,干完就走了,人去哪了我咋知道?”
面对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矮小愚笨的农民,警察甚至犹豫过要不要把他放了,不过最终决定把他先关起来,去他家看看再说。
5月29日一大早,两名民警就去了龙治民的家,发现他家的窗户全被封死了,昏暗的像个地窖,屋里的泥土有些松散,似乎被铲过,阁楼的梯子上还有几个乌紫色的斑点,有点像血迹。龙治民的妻子瘫痪在床,面对警察的询问也是答非所问,一回说“屋里没啥”,一会又突然冒一句“我洗衣服,水红红的”。两名警察觉得可疑,但是也没查到什么证据,于是回到局里报告。
当天下午,公安局再次派人到了龙治民家,进行第二次巡查,这次来的是刑警。看到警察不断地出入龙治民家,村治保主任凑过来说了一句:“他家很臭,平时没人去他家!”但是刑警队长王扣成,却从臭味里嗅到了一丝死亡的味道。作为刑警队长,对尸臭味他比常人更为敏感,经过仔细的寻找,终于在地窖旁边的麦草堆下,发现两具男性尸体。
看守所立即接到指令:“严加看守龙治民,戴上脚镣!”同时,为了防止龙治民的同伙逃跑或者毁灭证据,一支武警队伍迅速将村子围了起来,荷枪实弹的守着各个路口。村干部与民兵也紧急动员,对村里有过前科的人员进行重点监控。村头沉默数年的钟声再次响起,村长向大家宣布:“案子目前还在保密,如果没什么要紧事,大家都待在村里,不要到别处去”。由于公安人员怀疑龙治民的同伙可能还在村子里,一时间全村门窗紧闭,陷入一种相互猜疑的紧张氛围之中。
经过第三次搜查,警方再次找到3具尸体,一时间全村轰动,纷纷过来围观。警犬在龙治民家里仔细搜查一遍之后,没有新的发现,正当大家以为事情到此为止时,一个村民又报告了一个新情况。据村民所说,龙治民的家门口从有一个萝卜地窖,后来却被填平了,种上了白菜。这个情况很可疑,立即引起高度重视。
找到这个萝卜地窖,民兵试着挖了一铲子,发现薄薄的土层下面,盖着一层玉米秆。当这层玉米秆被揭开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吓住了:9具尸体就像摆柴火一样,整整齐齐的盖在下面。但是,这还不是全部,明显的可以看出下面还有一层。现场指挥人员当即下令:“暂停勘查,将案件上报省厅!”
这下事情可大了,不仅省公安厅副厅长亲自到现场指挥,连军分区都惊动了。经过不断地发掘,到5月31日中午11点,从这个地窖里,一共挖出来33具尸体,就像王扣成说的那样:“跟挖兵马俑似的!”
虽然案件的严重程度,早已超出人们的心理承受极限,但是没有迹象表明案情会在此终止。11点30分,一位公安人员拿着标杆在土里探测,突然身体一僵,感觉标杆插进了一个洞,随后又有8具尸体被发现。
案件迅速传播,连周围县镇的人也纷纷涌过来围观,一个村里最少聚集了十几万人,比赶庙会还热闹。有些失踪人员的家属想去认尸,被武警拦了下来,被好事者一起哄,差点引起骚乱。经过仔细排查,一共发现48名遇害者。
面对审讯,龙治民却说:“我一不杀科技工作者,二不杀干部,三不杀工人,只杀残疾人和智障,我这是为国除害!”不过这只是他的狡辩之词,虽然受害者里有部分残障人士,但大部分都是青壮劳动力。
家里埋了这么多尸体,一般人早就受不了了,龙治民却不怕,杀完人跟没事一样。不过,中间也出过一件事,吓得他不轻。有一次杀完人,睡到半夜听到“扑通扑通”的响声,龙治民从未遇到过这情况,吓得手直哆嗦。惊恐之余,他念叨着“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的语录,点着灯去查看,原来是受害者的血从阁楼上滴了下来,砸在塑料布上“扑通扑通”的响。发现并没有“闹鬼”,他竟然拿个盆接血,继续淡定的睡觉。
至于为什么杀人,龙治民不是心理变态,只是因为懒。老婆瘫痪做不了啥,他又不想赚钱,两人一盘算,钱没来路盐都吃不上,于是就动起了杀人卖衣服的念头。杀了48名受害者,总共“赚了”573块钱,还有4块手表等其他一些杂物,平均下来,每名受害者的命还不值12块钱。
1985年9月27日,龙治民夫妇被枪决,他们的女儿受到极大影响,被同学看不起,早早的辍学远嫁新疆,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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