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天生有病,一进荣国府,众人看她面庞怯弱不胜,风流体态,就知她有不足之症,于是问起她的身体状况。
林黛玉也不忌讳,说出自己从小有病,从会吃饭时就开始用药的实情。
贾母得知她一直服用人参养荣丸时,当即说道:贾母道:“正好,我这里正配丸药呢。叫他们多配一料就是了。”
脂砚斋在此留下一句侧批:为后菖菱伏脉。
所谓菖菱,实质是指贾菖、贾菱两人。暗指两人掌管药房。
01
贾菖、贾菱并非荣国府的子孙。
《红楼梦》第六十三回,贾敬死后,贾珍贾蓉等人入朝随祭,家中没有男人出面操持后事。
荣国府里王熙凤病重,李纨又要照顾姊妹,宝玉不识事体,尤氏无奈之际,只得将外头之事暂托了几个家中二等管事人,贾(王扁)、贾珖、贾珩、贾璎、贾菖、贾菱等各有执事。
尤氏为何派6个人执事?
因为他们都是宁国府的子孙。
贾珍父子得到贾敬死后的消息,星夜驰回,半路中遇见贾(王扁)贾珖二人领家丁飞骑而来,看见贾珍,一齐滚鞍下马请安。
贾珍问起原因,贾(王扁)回说:“嫂子恐哥哥和侄儿来了,老太太路上无人,叫我们两个来护送老太太的。”贾珍听了,赞称不绝。
从尤氏安排贾(王扁)贾珖带着家丁迎接贾珍可知,两人确实是宁国府的人。
依此推测,贾菖、贾菱两人系宁国府的人。
两人平时的主要职责是管理药房,说明药房设在宁国府。
在这种情况下,林黛玉用来保命的人参养荣丸只能由宁国府配制供应。
贾母居住在荣国府,她平时也要用药,为何不将药房设在荣国府而设到宁国府了呢?
02
一切源于经济状况。
宁国府和荣国府作为一家两府,对外虽为一族之人,但是实际生活中却各有各的经济来源。
两府的经济来源很多。
《红楼梦》第七十二回,贾琏手头拮据之际,找到贾母的贴身丫环鸳鸯筹划偷当贾母财物时透露“这两日因老太太的千秋,所有的几千两银子都使了。几处房租地税通在九月才得,这会子竟接不上。”
房租地税,实质是指房屋租赁,农田收益。
房租地税,两大经济来源,荣国府比宁国府更富有。
《红楼梦》第五十三回,黑山庄的乌进孝向宁国府交租。
贾珍看完东西之后皱眉说道:“我算定了你至少也有五千两银子来,这够作什么的!如今你们一共只剩了八九个庄子,今年倒有两处报了旱涝,你们又打擂台,真真是又教别过年了。”乌进孝道:“爷的这地方还算好呢!我兄弟离我那里只一百多里,谁知竟大差了。他现管着那府里八处庄地,比爷这边多着几倍,今年也只这些东西,不过多二三千两银子,也是有饥荒打呢。”
两人“打擂”,透露出荣国府的田庄远远超过宁国府,收入自然也更多一些。
03
荣国府比宁国府有钱,贾母为何还要将药房设在宁国府?因为开设药房可以增加收入。
贾菖、贾菱配药会有固定开支,而这种无法细化量化的开支就是赚钱之道。
比如,贾芸通过行贿手段拿下王熙凤之后,得到进大观园种树种草的工作。在王熙凤的安排下,贾芸拿到200两银子,最终只拿出50两找花儿匠方椿家买树就完成任务。简单的种树种草工作,就有150两的灰色收入。
由此可知,贾家作事开销的“油水”很厚。
宁国府负责配制药丸,开销越大,“补贴”越多。
贾母更是一个母亲,偏心照顾经济相对困难的宁国府,人之常情。
在这种情况下,林黛玉虽然住在荣国府,但用药如贾母一样,只能由宁国府负责配制供给。
注:本文资料引自《周汝昌校订批点本石头记》80回本/《红楼梦》程乙本·启功校订/《红楼梦》(人民文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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