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咏工夫兴味长
——张存悌谈中医读书方法
要有批判精神,不要迷信
作为传统医学,中医并不完善,历代医书难免良莠混杂,即使名家名著也不要迷信,要保持批判眼光,“尽信书不如无书”,这是读书的一个重要原则。吴天士说:“吾论理,不论名。其言苟合于理,虽贩夫牧竖之言,亦为格言;其说苟不合于理,虽行时名医之说,亦为俗说。”对有悖常识的说法应有质疑精神,如李可先生称一个几乎名不见经传的彭子益为“继医圣张仲景之后第二位医中圣人”,“中医复兴之父”,未免夸大其辞,实在莫名其妙。
有些近乎常识的东西,也可能不正确,都要善于学习和思考,韩愈所谓“行成于思而毁于随”。举个例子:金元名医朱丹溪曾经讲黄芩、白术是安胎妙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黄芩、白术变成了“安胎圣药”。只要是安胎,必用黄芩、白术,我念书时亦深信不疑。话说陈修园的夫人怀孕时,陈氏总给其吃黄芩、白术安胎,却屡次流产。有一次,夫人又怀孕3个月,陈氏要去省里参加考试,把夫人托付给同族的人照顾。结果,回来时夫人怀孕6个月了,状态非常好。陈氏看其用方,大吃一惊,原来都是温补药物。陈氏自责说,假如我在家,可能母子又遭殃了。这样的例子并非偶然。北京中医药大学的一个博士的夫人怀孕,服安胎药后却总是腹痛,后来找到郭志强教授。郭开了一个方子,病人就好了。博士与郭志强说:“郭老师,你的方药真是好,我老婆吃了之后就不疼了,实际上就差一味药。”郭志强笑着说:“是黄芩吧!”(《中国中医药报》2006-11-29)可知黄芩并非“安胎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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