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楂树》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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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水流年不要打扰他们,你听着,注视着,那一张张沧桑的脸上,线条慢慢显得柔和起来,灯光下,他们半闭半挣的眼中,有晶莹的东西在滚动,他们漠视周围的一切,或许是他们遗忘了世界,或许是世界遗忘了他们,或许是他们有什么东西在某个时节遗忘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现在正乘着歌声满地寻找。
那个年代,人们被一种激进的热情鼓舞着。爱也单纯,思也单纯,甚至连忧伤也是单纯的。劳作之余,荷尔蒙总要分泌,青春的情感、气息,尽管千方百计地隐蔽,但总要奔放,不过方式可以变通,或是转移,或是寄存,或是用各种方式发泄,野蛮一点的可以打架、骂街、吼叫,文明一点的可以打球、长跑、歌唱。于是《神圣的战争》带着《喀秋莎》来了,《灯光》照亮了《小路》,《莫斯科郊外的晚上》随着《山楂树》也一起来了,情感终于找到寄存转移发泄的地方,唱着歌,青春的热血,在血管里,一次又一次地奔流沸腾。
今天,他们所怀念的已经不单纯是这样美丽的音乐,而是那个青春年华里,所承载的美好信念,还有,他们洒下的热血和汗水。流年似水,似水流年,一朵朵山楂花,一直繁密地开在他们记忆的枝头,没有凋谢,让他们在歌声的列车沿时光隧道行进时有一个明确的坐标,可以找到回来的路。
苏联歌曲确实自有它们独特的魅力,既洋溢着热烈的革命激情,曲调又委婉动人。正如薛范先生所说:“苏联歌曲中有一种'伤感’情调,但这种伤感不是颓废,不是消沉,它很容易使人产生共鸣。”这一点可能正是我国革命歌曲所欠缺的,人们,尤其是当年的年青人对苏联歌曲趋之若鹜也就再正常不过了。
前苏联的《神圣的战争》、《喀秋莎》、《小路》和《灯光》是战争时代的歌曲,然而其曲调的魅力对心灵的冲击力超强,使得它们在和平的岁月依然被中国人抒情地高频率传唱,同样激荡起几代人革命的激情。《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红莓花儿开》《田野静悄悄》《纺织姑娘》等纯抒情歌曲知名度、熟悉程度及演唱频率就更高了。
苏俄歌曲中爱情歌曲数不胜数,然而,像《山楂树》这样直接描写三角恋爱的则少之又少。
《山楂树》,原名《乌拉尔的山楂树》,不是俄罗斯传统民歌,诞生于1953年的苏联,应该说是苏联当年工业化时代的现代歌曲,描写了工厂青年生产生活和爱情,留有较深的工业化痕迹,如使用了“завод”来说明工厂是重工业的,而不是轻工业的“фабрика”,而“汽笛声刚刚停息”、“旋工”、“铁匠”“车间”这些词,也只有在浓郁的工业化氛围中才可以找到。
《山楂树》是当时的诗人拉德金和作曲家皮里别科合作的。上世纪50年代,它随着中国工业化进程的发展,随着大量的俄罗斯歌曲传入中国,立即被中国人广为传唱。特别是中国当时的年轻人,更是为它倾倒和痴迷,隔着一个国界,情相通,爱相通。火热的青春里,都有着闪亮的幸福、甜蜜或痛苦。纯洁,质朴,如一株株开满白花的山楂树。
这首歌的歌词语意境深绵、惟妙惟肖。曲调悠扬潺潺,韵律起起伏伏间,流转着浓郁的乌拉尔风情——纯真、优美、浪漫,婉转悠扬,或低沉的男声。或柔柔的女声,都会透出一股磁性,伴着怀旧的手风琴,清泉般地流淌出来,点点滴滴,钻心入肺。几乎每一个音符,都散发出伏特加酒迷人的气息,醇香,让人沉醉。
山楂树下三个年轻人:一个可爱的姑娘,同时被两个青年爱上,一个镟工,一个铁匠。一样的出色、一样的优秀。姑娘明明自己心中矛盾,却自言自语向山楂树发问:“哦,你可爱的山楂树,为何要发愁?” 姑娘问天,但夏夜的星星也只得默默无语,老天也难定取舍。复杂矛盾的心情,如湖面的水,一波荡开一波汇聚,又如黄昏下的薄雾,轻轻抛下漫漫散开。更是如一树树的白色的山楂树花开,层层叠叠,叠叠层层,缠缠绵绵。
许多前苏联歌曲之所以被中国人传唱,很重要的一点是歌词的翻译者的功劳,有些歌的俄语原文歌词比较平淡,但一经薛范等优秀翻译家的手笔,就完全不一样了。但是《山楂树》似乎不一样,原文歌词的意境远比中文译词深邃。如果从“轻风吹拂不停,在茂密的山楂树下,吹乱了青年旋工和铁匠的头发”的译词回过去读一读原文,可能会发现原来“左抱右拥”的三个人,心绪被风无休止地拂乱的描写已经变成了自然现象的叙述。这当然是根据中国国情,必须淡化“三角恋爱”的描写。原文中许多内容只有意会,没能言传了。
由于中文与外语的众多不同,尤其外语的一个单词可能有许多音节,而翻成的中文只需一两个音节,而原唱的音符是按照原文谱写的,于是中文经常是依依呀呀地拖唱,大大缺乏原唱的韵味。这个问题不仅是俄语,你在学唱英语、日语、韩语等外语歌曲是同样会遇到的。于是只有将原文和译文一并附上,见仁见智吧!至于中文演唱的,无论那种搜索引擎都可以轻松找到,此地不在设中文演唱的播放器了。俄语演唱的确实不好找,就在最后放上了,要听的话,点一下。
至于真正的山楂树花,一直没有机会亲自拍一把,只得借网上的图片一用,以解眼馋。因为只有好听的歌,没有好看的花,总是一种缺憾,只有借花是最好最方便的办法了。只借一张,更多的图片尽可以在网上搜索。
而前几年艾米的《山楂树之恋》,有兴趣的可以去读一读。和我今天所说的是两码事,就不再多说了。
《山楂树》 汉俄对照
УРАЛЬСКАЯ РЯБИНУШКА山楂树
Вечер тихой песнею над рекой плывет.歌声轻轻荡漾在黄昏的水面上,
Дальними зарницами светится завод.暮色中的工厂已发出闪光,
Где-то поезд катится точками огня,列车飞快地奔驰,车窗的灯火辉煌。
Где-то под рябинушкой парни ждут меня.山楂树下两青年在把我盼望。
Ой, рябина кудрявая,啊,茂密的山楂树呀,
Белые цветы,白花满树开放;
Ой, рябина, рябинушка,啊,山楂树山楂树,
Что взгрустнула ты?你为何要悲伤
Лишь гудки певучие смолкнут над водой,当那嘹亮的汽笛声刚刚停息,
Я иду к рябинушке тропкою крутой.我就沿着小路向树下走去。
Треплет под кудрявою ветер без конца轻风吹拂不停, 在茂密的山楂树下,
Справа кудри токаря, слева кузница.吹乱了青年旋工和铁匠的头发。
Ой, рябина кудрявая,啊,茂密的山楂树呀,
Белые цветы,白花满树开放;
Ой, рябина, рябинушка,啊,山楂树山楂树,
Что взгрустнула ты?你为何要悲伤
Днем в цеху короткие встречи горячи,白天在车间见面,我们多亲密,
А сойдемся вечером ? сядем и молчим.可是晚上相见却沉默不语。
Смотрят звезды летние молча на парней夏天晚上的星星看着我们,
И не скажут, ясные, кто из них милей...却不明白告诉我,他俩谁可爱。
Ой, рябина кудрявая,啊,茂密的山楂树呀,
Белые цветы,白花满树开放;
Ой, рябина, рябинушка,啊,山楂树山楂树,
Что взгрустнула ты?你为何要悲伤
Укрывает инеем землю добела,秋天大雁歌声已消失在远方,
Песней журавлиною осень проплыла,大地已经盖上了一片白霜。
Но все той же узкою тропкой между гор但是在这条崎岖的山间小路上
Мы втроем к рябинушке ходим до сих пор.我们三人到如今还彷徨在树旁。
Ой, рябина кудрявая,啊,茂密的山楂树呀,
Белые цветы,白花满树开放;
Ой, рябина, рябинушка,啊,山楂树山楂树,
Что взгрустнула ты?你为何要悲伤
Кто из них желаннее, руку сжать кому?他们谁更适合于我心中的意愿?
Сердцем растревоженным так и не пойму.我却没法分辨,我终日不安。
Оба парни смелые, оба хороши...他们勇敢又可爱呀,人都一个样,
Милая рябинушка сердцу подскажи!亲爱的山楂树呀,我请你帮个忙!
Ой, рябина кудрявая,哦,最勇敢,最可爱呀,到底是哪一个?
Оба хороши!哦,山楂树山楂树呀,请你告诉我
Ой, рябина, рябинушка哦,最勇敢,最可爱呀,到底是哪一个?
Сердцу подскажи!哦,山楂树山楂树呀,请你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