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郁《 中华读书报 》( 2018年12月19日 03 版)
教育无疑需要发现,教育自始至终也伴随着发现,既发现学生优长,更启发学生自我发现;而且老师如果要善于发现,就必须练习“善于发现”的功夫。
为什么一个老师会在课堂上讲很多话,而且还是废话?一个老师回答我说,学生不会讲,老师才会讲很多。然而,学生不会讲,不正可以在讲的过程中,让老师及时指导和帮助,学生再假以时日,练习之,慢慢就学会了吗?
你不让学生讲,学生不就永远没有机会吗?然而,仍然有一些老师不愿意这样做,导致有些学生错失自我展示的机会。
教育者不相信学生,是个很糟糕的事情。不善于发现学生的优点,这教育就很费劲,甚至很别扭。而一个善于发现学生优点的教师,他的教育就一定会很有成就感。
我上初中时,语文老师兼做我们的班主任,他是一个有点懒散的老师,然而,他很善于“利用”学生,所以他的班级管理得很好。他会让作文写得好的学生讲作文,让会朗读的学生领读课文,让字写得好的学生上黑板板书,让负责任的学生做生活委员,让会游泳的学生做体育委员……结果我们那个班,人人都干得很欢,一群学会了自我管理的学生帮他把班级管得井井有条。
这位老师成功的秘诀是什么?就是相信学生,就是愿意给学生创造展示自我的机会,让学生学会自我成长。
在教育的过程中,学生难免有糊涂或不觉悟的时候,这个时候就需要老师去开蒙启智。我给高三学生讲课时,喜欢问三个问题,其中第一个问题是:你前一年的高考语文试卷考多少道题?第χ题考你什么能力?你们知道吗?结果很多学生答不上来。我说,这张试卷就是你的战场,你就是那个最高指挥官,可是你都不清楚你的兵力几何,优势在哪儿?你又如何打赢这场战斗?每次——几乎每次讲完这个问题后,我发现许多学生开始翻阅试卷。那一刻,学生应该是觉醒了。从这里来看,教育的发现,就是启发学生自我去蔽,学会自己的事情自己去做,而不是盲目地等待老师。
发现是一种较高级的教育能力,不是你想发现就能发现的,这就需要“做功夫”。做老师的考验很大程度上,就在这儿。朱熹说,“读书之法无他,惟是笃志虚心,反复详玩,为有功耳。”王阳明说,“人须在事上磨,方能立得住。”两位先贤都强调读书要下功夫。教育同样如此。古典诗词大家顾随先生说得好,他说,“凡浊人都有一股牛劲——我吊死这棵树上,我非吊死这棵树上不可。聪明人不成功,便吃亏没有牛劲。”所谓“牛劲”,就是一种钉子精神,有钉子精神,就可能有发现。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山望着那山高,猴子掰玉米,怎么可能有发现呢?从现实情况来看,发现常常会青睐那些愿意下笨功夫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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